“請進。”專注於微雕的心思被敲門聲打斷,肖碧水放下了手裏的刻刀,微微活動了一下手指,將視線投向了逐漸打開的木門。
“抱歉,你正在忙?”希洛斯進入了房間,望見肖碧水拿下了架在臉上的聚光眼鏡。
“隻是在練習。”將眼鏡放到桌麵上,肖碧水有點意外的望著希洛斯那一身打扮,“希洛斯先生,你這是……?”
年輕的店長披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戴著白色手套的手上提著一個黑色的皮箱,另一隻手裏拿著一頂帽子。
“朋友那裏突然出了些事情,我需要出一趟遠門,大概要離開佛羅倫薩一段時間……”希洛斯拉了拉帽簷,對著肖碧水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在我回來之前,暫時不會接任何的銀飾訂單,所以說,店裏其他的事情,在我回來之前,希望可以拜托給肖碧水你來處理……”
“希洛斯先生幫了我很大的忙,所以店裏需要打理的地方我會盡力……隻是,希洛斯你……要去多久?”肖碧水望著對方一副即將遠行的模樣,不太確定對方的歸期。
“兩個月左右……如果事情進行得順利的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希洛斯眯起了灰色的眼睛,眼底蕩漾著溫柔的笑意,他將一份文件放到了身子身邊的桌子上,“那麼肖碧水,這個就交給你保管了。”
“……嗯,好的……”見對方說的堅決,少年點了點頭,趴在頭上的小浣熊也學有樣的點了點腦袋。
“那麼,我現在就離開了,肖碧水……不,沒什麼其他的事情了。”
盯著肖碧水那雙湖綠色的眼眸,希洛斯似乎還想說些什麼話,但最後還是把話咽了下去,他笑了笑後轉身,把手裏的帽子戴到了頭上,拉起了風衣的領子,提著皮箱下了樓。
肖碧水推開了椅子站起來,來到窗邊向下看去,希洛斯從店門口離開了鋪子,走了一小段路,接著上了一輛普通的馬車。
直到馬車在視線裏跑遠,少年才轉身來到桌邊,疑惑的拿起對方留在桌麵上的文件打開。
才粗略的掃視了幾眼,肖碧水就氣急敗壞的摔了手裏帶著某人鋼筆簽名並且還蓋著紅色印章的淺褐色羊皮紙,一步跨到了窗邊。
“希洛斯!你把店契所有權的證明都留了下來,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不怕我轉手就把你的店給賣了麼!”
那輛普通的馬車早已經消失在了視線可以捕捉的範圍之內。
肖碧水甩開房門,直奔希洛斯的房間。
門上沒有掛鎖,輕輕一推便被打開,發出了嘎吱的輕響。
幹淨的地麵床板與木桌,空曠的書架櫥櫃,一張搖椅在窗邊搖晃著,還有盆不知名的綠色植物在窗台上輕輕晃動。
個人物品都已經收拾得幹幹淨淨,完全沒有人今天早上還在這裏住過的痕跡。
肖碧水伸手捂住了額頭——
希洛斯那個家夥,難道是決定,再也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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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狀態如何?”伍良彎下腰,詢問裹著鬥篷的某個少年。
“要恢複基本行動能力至少需要等到下午,至少明天這個時候戰鬥力才能全部恢複。”擱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抽動了一下,雲青平靜的點頭,沒有逞強的回答說沒問題,至於恢複行動能力之前的事情,交給其他人操心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