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言兆(2 / 2)

什麼?這是她家?我大腦瞬間當機,“奇梁洞”不是鳳凰周邊的一個自然景區嗎?怎麼居然還會有人住在這裏……我不經意地朝女子瞧了瞧,頓時間發現,她的額頭上竟長有兩隻小角。難道說她不是人類?天哪!這一定是夢,趕緊讓我醒過來吧!

“我乃奇梁宮龍女易雲,你是何人?為何擅長我龍宮境地,莫非你是圖謀寶物不成?”

果不其然,這神話故事中的異類,一天天的我可算全見著了。我不知該如何應對,才能脫離出去,盡管我已然知曉這隻是一場夢。少女見我遲遲未作回答,不禁有所惱怒,可方才出言訓斥——溶洞上那一幅幅別樣的浮雕壁畫,夢幻般波瀾的場景,我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被一束詭異的流光擊中,瞬即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我卷入幻境當中。

……

直至天旋地轉的周遭,漸漸穩固下來。此時的我,已然變作十三四歲的孩童,正呆愣地站在一位老者的麵前,後者似在說“孩子,你以後的路可不好走…記得去找一位姓亦的少女,她會告訴你該怎麼辦的…唉!這天地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太平啊……”

是那時候的老人?盡管我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但因為一次頗為靈異的遭遇,我對他倒還有幾分印象。正當我思慮之時,四周的場景再度跳轉,儼然是回到了當時的那次事件。

寒風蕭瑟,幽靜的林間過道旁,在走過去一些,便是一條彎彎的溪流。也許是盛夏帶來的酷熱,直至傍晚時分仍未消退。於此,我便夥同幾個朋友,一起下河洗澡。說來這水真是清涼,澆在身上透心的舒爽,越靠近河中央,越是如此。

年少的孩子們,總喜歡比試較量些什麼,我也不例外。看誰遊得最快,最先到達河對岸。雖然日落時分,但畢竟仍有許些光亮,故而孩子們也並未感到害怕。一個個躍躍欲試的樣子,我便是其中最積極的那個。三五成群隻待一聲口令,即撲通一聲跳入水中,直向對岸遊去。然而,本該是一場簡單的比賽,卻因為某些特殊原因,以致險些葬送掉一位朋友的性命。

興許是那日的我,發揮的水平過於超常,亦或是確有些不同尋常的事發生。等我們遊到河中央的時候,好幾個朋友突然變得好生奇怪,動作漸漸變得遲緩下來,甚至有人手腳抽搐,直直打顫,竟是一咕嚕地溺沉水中。見此情形,我立馬回遊了過去,一陣徹骨的陰寒頓時從腳底直衝上腦,幸好我反應過快,拚勁全力的滑動,這才慢慢地恢複過來。有幾個孩子也同我一般,奮力地遊回岸邊。可那個溺水的孩子卻並沒那麼好運,等到路過大人趕來的時候,他已經窒息了,在場的小孩全都嚇得失色。

此番幻境所見,看向從前的自己,不知又該作以何種滋味?

或許是那人命不該絕,當時的我神情複雜地望著溪水,嘴角低聲喃喃著什麼,盡管如今我也記不太清了。轉眼幾分鍾的功夫,倒是有一名雲遊道士路過。他愣是一臉驚訝的表情,望了望水中,愁眉深鎖;爾時轉身看向那名溺水的孩子,輕歎一聲。其後,他又不明所以地朝我點了點頭。隨之從他袖口中拿出一道符咒,口中喃喃念叨,即時間符咒無火自焚,化作一團焰火,被他一掌拍在了小孩的肚皮上。

說來也奇怪,正是這一掌竟將窒息的小孩給弄清醒了過來,腹中積水順勢噴出。事後,他未有任何交代,徑自朝我望了一眼,便已轉身離去。驚喜萬分的眾人,匆忙將那孩子送入醫院,至於之後的事……他的名字叫劉浩然,膽子如今這麼小,恐怕跟這事脫不了幹係吧!

我不知為何要讓我看到過去的事,隻是此時與當時唯一的不同之處。就在於,如今的我居然在河水中發現了某一奇怪的身影,佝僂的身形,渾身濕漉漉的浮於水麵上,眼睛垂吊地望著岸上被救的小孩。那種陰森恐怖的感覺,冰冷的瞳眸,他正緊盯著岸邊的“我”,如此愣是讓我不解。

於是乎,河水中的東西,似是注意到我的窺視。隻見他瞬即跳轉視線,麵朝如今的我,齜牙咧嘴的笑容,仿佛是在說: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