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就算做了鬼,也還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
這不,巷道裏那隻遊魂野鬼,自受到我的恐嚇,下一秒已然變得安靜許多。與樊鴻一樣,規規矩矩地跟在我後麵,直至回到家中。瞧他二人那副畏縮的模樣,還真是一對活寶。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如同縣衙裏被拷問的犯人,那隻鬼顯然有些害怕。不過,在樊鴻的引導,興許是病急亂投醫吧!最終,他還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此鬼生前的名字叫張鵬,確是武漢市裏一名地地道道的商人。由於翻炒地產,逢遇國家規劃城市建設,土地征收修建公路,因此補貼了很多錢。或覺此間商機可圖,自此他的地產生意越做越大,搞得那是個風生水起。親朋好友競相拜訪,介紹相親。機緣巧合下,他結識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妻子。二人成家後生有一個女孩,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然而,本該是大好的家庭,卻因為一些事業上的爭鬥被破壞了。
由於商場上不斷打壓對手房價,迫使其退出競爭,因此張鵬在社會上得罪很多人。如此,有心者組織聯合起來對付他。地產的壓力、稅收的增加、貸款利率上調等諸如此類的問題,連同突如其來的金融風暴,進一步加速他資產蒸發。由於生意上的失利,自此他的脾氣變得很是暴躁,嗜酒、賭博、爭吵……妻子的不理解,導致他常宿夜店。以致於認識了一個女人,言說能夠幫助他的女人。
爾後,在她的指點下,張鵬的生意漸漸有了起色。他的對手紛紛莫名地病倒,以極低的價格征收土地。一來二往,女人與張鵬的關係變得火熱。由於外人介入,整個家庭奔崩離析,終於在某一天,夫妻簽字協議離婚。然而,分局兩地的自己仍想念著妻兒,因此招致了小三的嫉妒。工作上,她給自己介紹一位法師,說是能在生意上幫助自己。可事後發現,她二人確是別人用心,一切的布局隻為貪圖自己的財產。雖然及時發現,但還是為時已晚。此前,原來自己早已中了法師的咒語,一番爭執下,即被對方離奇咒殺。因為擔心妻兒安全,所以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他二人。奈何法師本領高強,自己縱然化身陰鬼,亦無可奈何……再之後,就是我們眼前所看到的事了——說來,他做鬼也還失敗,真是可悲的人生。
聽完他的表述,我們已然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而言之,這就是一起謀財害命的案子。不過作案的人,不是普通人民,而是靈界人士“鬼門”之一的絕頂高手。說起鬼門,我確是私下問過樊鴻。而他給我的答案,隻有“深不可測”四字形容。即是說一群離經叛道的異界人士所構建的組織。其中不乏高人前輩,一身修為不在各派掌門之下,比如說我們之前所見他的師叔祖“無憂”,便是鬼門中一位長老,其組織強大可想而知。
“照你所說,我們豈不是沒有辦法能夠打敗對方,把人救出來?”綜上所述,我便覺得救人與送死無異。眼見張鵬傷心欲絕的模樣,顯然明白我們所說的道理,然而卻也無可奈何。興許是看不得這種煽情的戲碼,樊鴻呆沉半響,忽時目露精光,似是有了主意。
“也許我們未必要打贏他,隻是救人而已,得手就跑。計劃如果夠周密,我想應該能行。”
“大仙,求你一定要救我的妻兒,我來生……”重複的台詞,整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我時以一道殺死人的眼神瞟了過去,“閉嘴!”如此,張鵬這才漸漸消停下去。
“不過,一切行動得聽我指揮,切不可貿然行事。如有意外,速去武當山求救。”樊鴻千萬交代,一時間正派弟子的脾性顯露無疑。還真是難伺候!這丫的不會有雙重人格吧……
“好了,我們這便開始計劃。張鵬,接下來你得把你所知道的,有關那些人的全部資料告訴我們……”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盡管張鵬身上的無常鎖與失魂咒還未解除,但卻絲毫未有影響他說話,興許是執著“想要救妻兒的意念”使他支撐了下去。
執念,與無憂道長完全不同的想法……有時候,我不得不懷疑,它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執念者是不是錯的?還是我所不能理解的東西。人心複雜,世道多變,僅此而已。
……
經過一夜地探討,我們初步得出方案。以張鵬作餌引出對方,我負責暗中保護,而樊鴻則是趁機悄悄潛入,擔當營救他妻兒的重任。雖然萬分驚險,很可能張鵬會就此被對方打散魂魄,但這是他自己的決定。對於整個計劃而言,也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