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法!”聞聽男子悲言歎語,女子隱約有些擔心。“要不要我把他…”
“嗯?此時無須你插手,且在一旁看著便是。”男子隻是稍稍感慨,隨即便回複過來。“也罷…小家夥,今日之事,本座可不與你計較。但前提是你得拜我為師,如何?”
“休想!我是不會與你們同流合汙的。”武當山前,淩逸一席話仿佛在我腦海中回蕩。盡管做不了正派大俠,但我也絕不能當個邪教壞蛋。不然被老爸老媽知道了,非氣死不可。
“噢?是嗎?倘若你今天沒來這裏,我倒是沒辦法。可既然你來了,那就由不得你自己。”話音剛落,即見男子凜然一笑,周身上下赫然飄出無數黑氣。僅憑陣勢,我便知曉其中厲害,是以迅速念出驅鬼、拘魂二咒,結諸法印。
霎時間,隻見一道金芒漣漪蕩然四散,勢將無數黑煞泯滅無形。隨後,虛空中橫生出現的漆黑枷鎖,猶如跗骨之蛆,瞬即纏繞在男子身上。見此情形,我趁勢取出龜甲,意圖施展出玄武鎮宮之法,借此一瞬之機掩殺逃離。
“你到底是什麼人!”然而,此時男子的表情甚為詫異,已然從難以置信轉變為震撼。未有回應,眼見我即將逃跑,男子時已暴起威勢,雙手奮力一震,斷開枷鎖。爾後飛身上前,右手擒拿時,左側腰間一副仕女圖,瞬即朝我展了一展。
奈何出乎意料的,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的身體突然變得透明。僅眨眼一瞬,不知為何,便已消失在了閣樓中——光怪陸離的畫麵,事物在倒轉,唯有耳邊隱約還留有方才的回響。
“倒是讓他給跑了,嗬嗬……縛神索?想不到他竟還有這等東西,實在是有趣。”
……
次日清晨,恍然驚醒的我,如蒙大赦般,試以大口地喘息,來平複內心的恐懼。
興許是我這般害怕的模樣,身旁一人一鬼的古怪陣容,愣是不明所以地望著我,顯然是有些擔心。“你沒事吧!”聽罷,我時已輕擦掉額頭的汗水,搖了搖頭,爾後談言道:“我沒事,不過是做了個噩夢。”
“原來是做惡夢啊!沒事就好。”眼見樊鴻一臉興奮的神情,我不禁有些疑問,這小子又怎麼了……“你大清早笑那麼開心做什麼,該不會是一夜未眠,想辦法想傻了吧!”
“去你丫的,你傻我都不會傻……”別的本事不見得厲害,跟我抬杠他倒是長進了不少。“嘿嘿!這家夥的失魂咒已經被我解了,三魂七魄暫時歸位。接下來,隻要再施上一道武當秘法。如無意外,他便可在一定時間內,於陽光下行走,幫助我們行動……”
“嗬!你小子厲害啊!可是無常索怎麼辦?”這最大的症結還未解決,我不免有些擔憂。
“午時時分,是陽氣最盛的時候,一切蘊含幽冥之力的東西,其法力效用都會大打折扣,無常索也不例外。更何況,有我武當秘法相助,任憑它無常索再厲害,也不足為據。”
聽見樊鴻的話,我懸著的心暫且安定了下來。隻是那人的修為實在是驚人,盡管夢中所展露的一二並不算高深。但其身為鬼門護法,其地位甚至淩駕於長老無憂之上。倘若如此,我們能否全身而退?一切都是未知之數。於此,我不禁開始懷疑起此番計劃,是否真的合適。
“秦海,秦海!”呆愣半響,樊鴻倒是叫了我好幾次,我才茫然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對於他的問候,我徑直搖了搖頭。思慮半響,方才猶豫說道:“你覺得我們真能從對方手中,平安無事地把人救出來嗎?我覺得這次的事,也許我們不該如此莽撞。我仔細想一想,不如還是回師門求救吧!”聽罷,樊鴻緘默不語,一時間身形似有些晃動。
其實他也知道,我們這麼做無異於“螳臂當車,自不量力”。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輕言放棄自然是不可能,但所謂之曆練,倘若一遇到挫折就折返去求救,這樣的考驗又有何意義?也許,隻有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做到,這樣人才能獲得成長。這是他師傅從小教育他的東西,然而直到事後我才明白這個道理。
“無論如何,凡事都要盡力去嚐試,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我們一定不會失敗的。”
瞧他堅定的眼神,我知道此時再說什麼也是無用,還不如重新商定一下計劃。想如今,張鵬的咒縛已去其二,短時間內,能如常人般在太陽下行走,興許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大恩大德,張鵬無以為報,隻能在此祝願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