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罷了,就知道會這樣。別擔心小鬼,我也就是問問,你若不願意那就算了。”
突如其來的轉變,大叔似若雲淡風輕般毫無在意,唯有些許遺憾,輕歎搖頭。不明所以,我時已呆愣片刻,確是還沒從思慮中緩過神來。直至前者突言發笑,饒有興致地摸了我腦袋,順勢送了個“榔頭”。我適才醒悟,怔了怔神,顯有疑惑地緊盯著胡渣大叔。
“真的?保證沒騙我?你既然知道我有玄武,那就最好不要…”
“放心吧!你個小鬼頭,可真是的……七彩玉靈芝,嚴格說來,並不算一味藥材…”
廣場上人多口雜,未免節外生枝,我們就近選擇一家咖啡館坐了下來。經過一陣交談,我們已然從大叔口中得知許多東西,除了玉靈芝的使用方法,還有降請“玄武”存在的缺漏。由於玄武屬龜蛇二相之異靈,別異於其他三聖獸,故而以我目前的情況,單憑龜甲是無法將玄武的本來麵目展現出來。哪怕有武當秘寶陰陽子母劍,即使靈性俱佳,勉強化現玄武軀殼,可終究未得玄蛇奇性,隻道是濫竽充數,成為嚇唬無能之輩的手段。
真正的玄武分靈,其力量霸道異常,單就實力而言,極有位列為四靈之最。當然,對於此類天方夜譚的閑話,我並未有所在意——興許是聊得投機,臨行時,大叔不禁鄭重地向我警言:前路漫漫,須得小心為上。你額眉相交、禍福難料;神麵無光,恐為失物之兆,凡事切莫強出頭。如遇萬一,你有玄武在手,無須有所顧忌,隻管鬧他個天翻地覆,又有何妨?
與小劉轉述,亦托給我類似的話。“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可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失物之兆?依稀記得在哪本相書上看過,“有言人事物者,或其一不可得,或皆盡…”不知怎的,念及此處,我猛然間想起,那時候淩逸老道曾私下對我說的話。
“無違天道,順逆常向。寡諸緣、有成就;登天梯、臨高處,自盡人時,方得大法。”奈何我遲遲無法參悟其中的玄理,也許是時機未到,我隻能安慰自己,願一切平安順利。
據大叔所述,七彩玉靈芝乃是世間奇珍,故此不得以尋常的方法熬製湯藥。若想使死者還陽,首先須得取回其軀殼,以純陽真氣洗滌七七四十九天,驅除屍氣、增添元陽。同時,還要將亡人魂魄孕育在靈芝玉中,以魂附之法寄靈,直至兩者合二為一。其後,封棺百日,待靈芝化液被軀殼吸收殆盡,天地造化,生死簿上再無其名,自此亡者可還陽。甚者,尚有諸多妙用,難以言盡……以上皆為某古卷記載,因玉靈芝世間罕有,故其中真假難以定論。
即便如此,但好歹是一次機會。待答謝過大叔後,我即與樊鴻火速趕回宗教局辦事處。希望能搶在降靈儀式前,將小瑩的屍身從鬼門手下奪回,複生還陽,以及阻止魔羅問世。
為防止肉身腐爛,經由鬼門護法出手,在王傑、張順二人見證下,將其冰封於某山穀中,以秘術陣法守護,時刻攝取山川靈力滋養軀殼,隻待來日還魂。故而除了鬼門外,知曉小瑩藏身之所的,就隻有王傑他二人。也許出於責任感,後者希望能自己把人帶出。表示尊重,我隻得放棄追問,答應王傑等人,讓他跟隨我一同前去迎接小瑩。
眼見事情依照預期發展,甚為順利……豈料,當我們再次來到宗教局的時候,一切仿佛都已經變了。疑惑、詫異,甚至說憤怒!以致我不得不就此決裂,勢與此一幹人等相爭到底。
……
“你們在幹什麼!快放開我兄弟……郭老,你這是什麼意思?”
待我們趕到四合院的時候,隻見數名警衛人員正手持鐐銬,雙雙扣住王傑二人。其背後時已貼上鎮魂靈符,以銀針施法封住流轉真氣。除不能動用術法外,暫且與常人無異。
雖說如此,可這般不尋常的舉動,莫不是有意關押他們、論述罪狀?及此,我不禁想到最壞的結果——據淨樂觀中經卷記載:為管理各界修士,製訂相關法度,國家特別成立宗教事務局……第三條規定,凡以術法蓄意禍亂世間安定之人,功不抵過,各行賞罰。輕者判服勞役、靜思己過;重者囚縛神魂、終生監禁等。直至大亂當出,另作功德,再行賞罰。
我本以為事情交代完畢,一行人即可抽身前去救小瑩。可宗教局的做法著實令我寒心,法不容情?與我血氣方剛的樊鴻,亦是質聲喝道,連忙打斷警衛,即將王傑他二人護在身後。
“秦海、樊鴻,靈界律法你們是知道的。老夫按章辦事,這二位兄弟自入鬼門後,多行不義之舉,肆意取人生魂、凝煉魂珠,非是我有意為難他們,實在是天理難容,我希望你們能夠體諒……作為賞善之舉,他們能夠及早回頭、相告鬼門隱秘,老夫看在你們的麵子上,故而法外開恩,僅以判處勞役十年,望他們洗心革麵,重新做人……”此間發聲的負責人,人稱郭老,乃是青城山前代掌門。因門派遭逢大難,幸得宗教局全力相助,得逢喘息。自此感恩戴德,願以餘生投身局中,參與靈界政務,管轄審理各類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