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同行(1 / 2)

阿羽天走在隊伍的最後麵,眼睛絲毫不願停頓,東張西望,想要在周圍的景色中找點特殊的奇景出來,若是走在前麵,慢了就有人抱怨,有人催,走在後麵最好了,隻要不落隊太遠,沒人會說你,隻是有點危險,要是屁股後麵突然跑出一隻野獸,首當其衝的不就是自己嗎?不過,為了這未見過的美景,阿羽天也豁出去了,若真到那時,跑就是了。

此時大道兩邊鬱鬱蔥蔥,翠山陡立,如刀刃一般,巍峨雄偉,一座連著一座,一點空隙都不漏,天上飄著零星的幾朵白雲,好像被這挺拔山勢的殺氣嚇到了一般,不敢靠近。

山坳竹子青翠,略帶黃色,微風一過,脆韌的細長劍樣竹葉嘻嘻嘩嘩,如無數小鈴鐺一同敲響一般,帶著特殊的金玉之音,阿羽天越聽越喜歡。山上還長著鬆針樹,不是太高,但是長得密密麻麻,將整個山表都遮得緊緊的,隻有數株堅強的闊葉樹艱難的擠出,正逢秋天,樹葉或黃或紅,將巍山點綴的有幾分別致。

山間有鳥,大道從山腰穿過,繞山而行,鳥聲玲玲動聽,婉轉百繞,一首又一首的歌,唱得歡快無比,阿羽天聽得更是高興,聽罷,心中如百爪撓抓,從背上笛囊中取出長笛,雙手橫握,對準嘴,一撅,吐氣,手指如落盤的玉珠,彈跳不已,應接不暇。

一首同樣歡快的曲子從長笛中傳出,在山間縈繞不絕,山中唱歌的鳥兒,也聽得這個似乎在應和自己歌唱的歌聲,尖嘴一張,又唱了一首,就這樣人鳥歌聲相和,迎來送去,弄得走在前麵的族人都心癢癢的。有小樂器的,就將小樂器拿出來,自奏自樂的也有,與鳥兒相應和的也有;沒有小樂器的,在路邊撿起兩根棍子打著節奏,或者敲打自己身上和同伴身上的瓶瓶罐罐以當打擊樂,如此一個露天音樂會就在大道上邊走邊展開來。

雖然每人彈奏的都不一樣,但這些不同的音樂彙聚一起,竟然沒有半分混亂嘈雜,倒是和諧異常。這場音樂會的發起人——阿羽天早就沉浸在音樂中,哪裏注意到身邊的場景。

青木與沛玲原本想上前打個招呼,看看是否能夠同行。隻是青木剛將手揚起,話已到口邊,卻看見莫可族隊伍最後麵的那個人從背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支笛子,就吹奏起來,與山間鳥兒的歌聲交相呼應,怎麼忍心去破壞,隻得將手放下,放輕腳步,跟著莫可族隊伍前進。

接下來的情況,讓兩人欣喜連連,從一個人演奏到整個隊伍都演奏,這樣龐大的音樂會,青木都從未見過,更不用說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劍術與煉氣術的沛玲,兩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聽著眼前的一切,一切都是這麼新奇,這麼動聽!

沛玲還好,坐在小黃身上,不用自己走動,還能跟得上隊伍,而青木卻時常沉迷其中而忘記了行走,最後,隻能跳上小黃身上,趕路聽音樂兩不誤。而金金波和金金櫻也是一臉癡迷模樣,前肢撐著下巴,走在小黃頭上,眼神已迷離。

這樣的情況不直持續了多久,隻知道青木兩人趕上莫可人時,太陽還在頭頂上,等到音樂會結束後,太陽已有一半落入西陲,這一場音樂會下來,對莫可人的體力和腦力都是一場極大的消耗,音樂會結束,莫可人就地找了一個平坦的稍高的開闊地,紮下營地。

趁著這個機會,青木走了過去,向一名最外圍的莫可人行了個禮,算是打了個招呼,其餘的莫可人也發現了這名陌生人,卻也僅僅是瞥了一眼就不再關注,不是莫可人不熱情,而是青木找的時機不對,莫可人都在紮營搭帳篷,誰有時間搭理你!

莫可人都是一襲長袖淡黃色綢衣,一條青色硬質腰帶纏在腰間,腳上一雙軟獸皮靴,厚實的鞋底,頭上紫色發髻高高的盤起,長相都極為秀氣,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脖子上戴著一個一寸見方的青銅牌子,上麵寫著莫可人自己的名字,除了一個包裹和一兩把樂器,就沒其他外物掛在後背,腰帶上配著兩把窄刀,一長一短,長則四尺,短則一尺,刀柄纏著致密的繩索,沒有其餘的裝飾,一身清爽。

不過青木對麵的莫可人還是很友好地對青木笑了笑,因為正在搭帳篷,樂器放在一旁,莫可人隻能用手語跟青木交流,在莫可人拿著青銅牌子給青木看了,青木才知道對方叫阿羽天,手語極為容易懂,青木接下來與阿羽天交流也不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