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園拒絕去肖瑩家睡覺,這讓陌然很是感到意外。
肖瑩看起來是那麼的溫柔可人,還大方地將車借給她開,她居然一點也不領情,直言不諱地說:“我就是不去。”
“理由呢?”陌然著急地問。陌家除了四妹陌秀,沒一間屋可以適合她秦園住。就算陌秀的房間,也是無比的簡陋,無論如何也不能與剛新婚的肖瑩新房比啊!
“沒理由。”秦園笑嘻嘻的,突然摟住了齊小燕的肩,親熱地說:“我去跟嫂子睡。”
齊小燕認真地說:“我家可沒肖瑩家舒服。”
“再不舒服,也是在自家啊!”秦園看了一眼陌然,臉上飛上一抹淺紅,低聲道:“我去別人家裏,讓別人怎麼說呀?”
陌然哭笑不得,你秦園難道就不是別人了?你與他陌家有什麼關係呢?無非是你做過他陌然的老板而已。從現在看來,他們老板與員工的關係到此也該告一段落。陌然不可能再隨著她去東莞了。
秦園的堅持,讓陌然無所適從。隻好去央求齊小燕說:“要不,就讓秦總去你家?”
齊小燕白他一眼道:“你求我啊!”
陌然雙手作揖說:“算我求你了。”
三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各自都笑了起來。
剛好陌家娘做好了麵條,端了一碗給陌然,又轉回身嘀咕著說:“你們都還沒吃吧?我再去做一些。”
秦園攔住陌家娘,笑眯眯地說:“嬸,我們都吃過了。”一眼瞥到陌然碗裏臥著的兩個荷包蛋,頓時雙眼放光,從陌然手裏接過筷子,夾起一個荷包蛋,淺淺嚐了一口,笑容滿麵地讚歎道:“真好吃。真香。”
荷包蛋對於鄉下人來說,再是普通不過的食物了。但凡家在鄉下,沒人不會養幾隻雞。雞生下來的蛋,過去年歲不好的時節,都拿去換了油鹽。現在日子好過多了,雞蛋就成了最普通不過的東西了。
“土雞蛋!”秦園雙眼放光地說:“有錢也難買得到的。”
她居然將一隻雞蛋全部吃了下去,還顯得意猶未盡的樣子。逗得齊小燕抿嘴偷笑起來,陌家娘驚愕起來,陌然尷尬起來。
“你要喜歡吃,我馬上給你做幾個。”陌家娘熱情地說。
“不用了,我飽了。”秦園客氣地推辭,又去摟了齊小燕的腰,看著陌然說:“你不送我過去?”
齊小燕家在桃林,也就十幾二十步的樣子。一條鋪著磚窯渣的小路被積雪覆蓋,雪地上踩出幾行腳印,依稀能看出一條路的輪廓。
陌然端著碗說:“也好,我邊吃邊走。”
齊小燕在前頭帶路,中間跟著秦園,最後才是吃著麵跟著的陌然。
暮色已經將小村籠罩得嚴嚴實實,鄉下的夜晚總是無比的寧靜。蟲兒都被凍死了,沒半點聲音。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夜老鴰的叫聲,寒磣得讓人身上起一層疙瘩。
燈光亮了起來,如螢火蟲一般,星星點點的,照亮整個夜空。
一天的時間,秦園和齊小燕就混得不分彼此,這讓陌然感到很驚奇。不知道這究竟是秦園的能力還是齊小燕的本事。秦園是個高傲的人,平常正眼也不會去瞧別人。即便如瑤湖集團的高管,秦園通常也是冰冷的形態。
在瑤湖集團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秦園就是一座冰山,她就是冰山女神。誰能將她融化,必定擁有一條千年不竭的河流。
她的冰冷讓她如雪山雪蓮般孤傲,也讓無數心懷覬覦的人望而卻步。即便如陌然,在所有人的意識裏,是她最熱情的一個,也不會有超過工作之外的半句閑話。
秦園對陌然的依賴,熟悉她的人都非常清楚。仿佛她身邊沒個陌然,她就像失去魂魄一樣的六神無主。
陌然是第一次踏進大哥陌天的家。陌天建這座房子時他在東莞,陌家爹哼哼唧唧說齊小燕一定要有個新房才結婚,陌然毫不猶豫答應所有建房費用由他承擔。也就是說,這座帶有鄉村小別墅式的新房,全部是陌然一個人的力量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