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借酒發飆(1 / 2)

李大為直言不諱地告訴陌然,抓陌生是齊烈的主意,是他一手安排的,而且剛才抓來的小青年,還是齊烈指使他去幹的。

陌然沒有表現出吃驚的神情,反而淡淡地說了一句:“如果陌生和他朋友真有這些事,該抓。”

李大為一聽,頓時顯得很失望,暗暗歎口氣,轉身準備回派出所裏。

陌然又喊住他問:“大為叔,你剛才這些話,可不能亂說。這樣對齊書記不好。”

李大為呸了一口道:“我還不曉得齊烈的心思,不就是拿老子當槍使嗎?我也不瞞你,齊書記找我談過話,隻要將你趕下去,我李大為他就不動。”

這下陌然再不表現出驚訝的神情,反而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當即故作緊張地問:“齊書記為什麼恨我?要趕我下台?”

李大為就深深看了他一眼,遲疑一會說:“鎮裏要派調查組來,聽說都是你搞的事。”

陌然無辜地說:“這是誰在胡說呢?我陌然有那麼大本事,能叫來調查組?再說,調查組來查誰呢?”

李大為莫測高深地笑,說:“鬼都明白。”

陌然又問:“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李大為猶豫了一下,歎口氣說:“陌村長,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跟齊書記也有不少人,過去是大有兄弟當村長,大有是我們李家人,有事他替我們擔著,齊書記不能把我怎麼樣。現在大有被撤了,你說,他還會容得下我麼?”

陌然不屑地說:“一個村幹,搞得像個大幹部一樣,有毛意思。”

李大為嘿嘿地笑,壓低聲說:“陌村長,你是剛當上村長,還不知這裏麵水深水淺,等你都搞明白了,你就知道,做一個村長,可比做一個鎮長舒服多了。”

“是麼?”陌然微笑著說:“難怪那麼多人都爭著來做啊!”

“就是!”李大為毫不掩飾地說:“我跟你說,不想當村長的農民,不是個好農民。”

這話逗得陌然啞然失笑,農民的狡黠處處活在生活的每一個角落。比如眼前的這個李大為,看起來屬於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一類的人,實際在他心裏,彎彎道道還是令人吃驚。他故意透露出抓陌生的主謀是齊烈,就是想把矛盾往齊烈這邊轉。他要表明,在這件事裏,他隻是個奉命行事的人。要知道都是鄉裏鄉親的,低頭不見抬頭見,誰家的孩子被他抓走,誰家還不會恨他一輩子?

他之所以這樣跟陌然說,就是要告訴陌然,這不管他的事,冤有頭債有主,去找齊烈去。

陌然並非不信他的話,但多少還是有些疑惑。如果齊烈是奔著鎮紀委的事來針對他,這就說明,齊烈的手眼還真是通天。要知道鎮紀委要派調查組來,陌然也才知道不到一天時間,他齊烈怎麼就知道了?而且還出手那麼快,來了個釜底抽薪?

難道是吳太華書記走漏了風聲?

陌然使勁搖了搖頭,從上次在他辦公室見過他,吳書記的言語之間似乎對他很不滿意,他又怎麼會告訴他?何況,鎮紀委沒有他的命令,誰敢組成調查組來駐村?紀委孟清書記看起來剛正不阿,畢竟是個女流之輩,能與吳書記抗衡?

他腦袋裏一陣迷糊,陌生沒能帶出來,他不知回去如何跟陌家爹交待。陌生平常在家經常惹得陌家爹娘生氣,張口就罵,但真遇到這樣的事,還是心痛得不得了。但從許所的話裏他能聽出音來,陌生的事,看來還真要齊烈出馬。

陌然摸出一支煙來點上,看一眼愈來愈濃的夜色,拔腿就往齊烈家走。

他要趕在二十四小時之前將陌生從派出所裏帶出來,一旦人被送走,再想放人出來,卻是難之又難的事了。

齊烈一個人坐在燈下喝酒,看到陌然進來,連忙起身說:“陌村長,這麼晚了來家裏,有事麼?”

陌然嘿嘿地笑,顧自在凳子上坐下,說:“沒事,來陪齊書記喝兩杯。”

“好!”齊烈高興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呼喊著老婆子拿來酒杯和筷子。

酒杯一來,陌然也不用勸,徑自倒了一杯,仰脖子喝了,抹了一下嘴唇說:“齊書記,我先自罰一杯。”

齊烈笑眯眯地看著他,指著桌子上的菜說:“吃菜吃菜,別喝那麼猛。”

陌然就笑,拍著胸口道:“放心,齊書記,我年輕,頂得住。”

“好!”齊烈又讚道:“現在就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們這些老家夥,是不中用了。”

三杯下去,陌然便感覺到小腹裏一陣滾燙。上午陪肖科長喝的酒勁還未完全散去,現在又補充進去這麼多,他不禁有些恍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