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然打傷公安局副局長小舅子的消息,顧亦珊居然也得到了消息。
她電話打來,讓陌然下午陪她去一趟神女峰。
陌然爽快答應,對於顧亦珊的要求,他必須做到有求必應。司機小付接到他的電話,為難地告訴他,下午省市組織部領導要來管委會找人談話,縣委辦公室那邊已經通知他,讓他下午一上班的時候就去接人。
陌然聞言,心裏老大不高興。縣裏任何的決定,似乎都不事先通知他,反而是他的手下先得到消息。這讓他的工作完全處於被動。比如答應了顧亦珊下午去神女峰,現在組織部要來人,他不在,行嗎?
生了一頓悶氣,他給肖科長打電話。確定組織部下午確實要來管委會這邊,便發著牢騷說:“肖科長,縣裏究竟還把我當不當幹部?當不當負責人?怎麼有事都不通知我?”
肖科長在電話裏說:“我也是剛接到通知。說組織部臨時決定,指定去你們管委會談話。”
“談什麼呢?”陌然不解地問:“這些人還沒談完嗎?考察一個幹部,需要那麼長時間談話,這不是在浪費生命嗎?”
肖科長趕緊製止了他,小聲說:“組織上的事,豈能兒戲。你不要隨便發表感慨,對你不好。”
陌然嘿嘿地笑,掛了電話。坐了一會,給顧亦珊回去一個電話說:“顧亦珊,下午去不成了。”
顧亦珊那邊遲疑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就掛了。
陌然心裏想著不對勁,顧亦珊平常與人很少說話,但隻要與他在一起,話就特別多。她這麼輕輕一嗯,是無奈?還是無聊?他心裏感覺到很不舒服。於是趕緊起身出門,決定去一趟她的賓館坐坐。
陌然辦公室距離賓館不遠,走路不過幾分鍾時間。
瑤湖集團項目部的人都在,今天他們沒一個人去工地,都在項目部裏閑聊。看到陌然來,大家一齊起身。
毛公閉著眼在假寐,聽到說話聲,睜開眼來,看到陌然,淡淡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陌然便問:“毛公,今天放假嗎?怎麼大家都在家?”
毛公歎口氣說:“怎麼辦?不放假怎麼辦?徐副主任來過了,將施工隊的資料送來了。我們審查了一下,發現資質不夠。你知道的,我們瑤湖集團在施工安全這一塊,抓得特別緊。安全就是效益啊!這麼個資質不符合的公司來承建項目,誰敢簽字?”
陌然心裏一頓,問道:“徐主任還怎麼說了?”
毛公猶豫了一下,說:“徐主任說,項目施工隊是經過縣裏決定,指定由這家公司來負責的。如果他們不能承建,項目暫時不能開工。”
陌然心裏咣當一聲,怒火便衝上腦際。好你個徐文友,膽大包天了,這樣的話你也敢說,沒聽何縣長說了嗎?任何阻止項目進程的行為,都是屬於必須嚴厲打擊的行為。
他知道單憑著徐文友,他沒有這麼大膽。他來項目部說這些話,必定有人在背後授權他這樣說。
徐文友的意思很簡單,如果不讓他送來的公司承建,項目就不允許任何單位承建。
“你把他送來的資料拿給我看看。”陌然沉聲說。
毛公便叫人拿了資料過來,陌然一撇之下,就知道是花紅的公司。他心裏暗暗叫苦,果然不出所料,徐文友的拿著楊書記的旨意來的。
“還有,我們公司要求土地置換的報告被退了回來。”毛公將報告遞給陌然看,說道:“他們也沒提什麼意見,就是不給我們辦。說沒接到縣裏通知,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