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然的叫聲,惹得周圍的人都往這邊看。他顧不得形象了,捏著兩瓶水一頓亂喊。
嚴妍不見人,他心裏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東莞這地方比不得內地,治安總有令人不滿意的時候。像嚴妍這樣孤身一人的美女在公園遊蕩,很容易讓人聯想起她會是站街女。倘若如此,出現意外的可能性就太多了。
正喊得起勁,聽到背後傳來嚴妍小聲的叫聲:“陌然,你要死啊,大喊大叫的,你幹嘛?”
他懸著的一顆心落下地,轉身看到嚴妍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不禁生氣地嚷:“你這人,不是想要急死人麼?”
“真急?”
“真急。”陌然瞪她一眼道:“你再這樣神出鬼沒的,我可不敢與你一起出門了。”
說著,扔了嚴妍,顧自往公園門口走。
嚴妍追了上來,在他身邊小聲地說:“你怎麼那麼小氣啊?就算我被人擄走了,也不關你的事啊。”
“胡說!”陌然站住腳,狠狠瞪著她說:“你是我領導,你與我在一起出了事,我怎麼交差?”
“沒人要你交差啊。“嚴妍還是笑吟吟地模樣。她笑起來很好看,兩個小酒窩如白玉碗一樣的熠熠生輝。
她的樣子顯得無辜又可憐,讓陌然的心頓時軟了下來。安慰她說:“你都不知道這些地方的危險。萬一真有什麼事,我這一輩子都沒法讓良心安穩。”
嚴妍撲哧一笑說:“那麼嚴重啊!陌然,我理解你,我領你的情了,好吧。”
她淺淺笑著,伸過手來,牽了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說:“其實我剛才就是去上了一趟洗手間。這麼多人的地方,我能出什麼事啊。”
她的手很柔軟,又帶著絲絲清涼,輕輕一捏之下,陌然的心便不由自主地蕩了幾下。
他突然有種想擁她入懷的衝動,但還是被自己硬生生壓下。嚴妍確實動人,容貌嬌麗之外,她身上隱隱流露出來的成熟少婦的氣質,如醇香的酒一樣,綿延流長。
女人分幾類,最青澀的莫過於未知人事的少女,她們就如一杯清澈見底的水,看不到一絲雜質。卻往往很容易因為一粒墨水兒改變整個形態。少女就是一朵蓓蕾,欲開未開,嬌嬌怯怯,擋不住暴風雨的肆虐,卻時刻都在期待暴風雨的洗禮。
女人過了少女階段,開始慢慢成熟,恰如一朵開得爛漫的花兒。此時正值少婦時期,如花,如泉,亦如一杯醇香的酒。她們經曆過暴風雨的侵襲,在每一個黎明,都能將馥香盡情釋放。以至於狂蜂浪蝶的追逐,如飛蛾撲火一樣。
到了中年,女人就像一塘沉靜的水了,任狂風暴雨,總是波瀾不驚。
而老年的女人,已經是鮮花謝盡,隻剩最後一瓣花片,殘紅落盡之處,秋風驟起,遍地枯黃。
嚴妍就像一朵花兒,又像一汪清泉,更如一杯讓人未飲先醉的美酒。陌然看著她,不由癡了。
嚴妍輕輕推了他一下,低聲說:“你在想什麼哪?”
他猛地從癡迷裏驚醒過來,掩飾著慌亂笑著說:“沒想什麼啊!我們回去吧。”
嚴妍還是不肯回去,她這次挽著陌然的手臂,在樹蔭下慢慢走著,一聲不吭。
陌然不知道她的想法,催著她說:“小妍,我們回去吧,外麵太熱,又複雜。”
嚴妍站住腳,仰起臉看著他,笑嘻嘻地問:“你不能保護我麼?”
陌然訕訕地說:“當然能。不過,我總不能做無所謂的犧牲吧。”
嚴妍鼻子裏哼了一聲,歪著頭看著他說:“我知道啊,你肯定不可能為我作無所謂的犧牲,你可以為蘇眉做無所謂犧牲的吧?”
陌然頓覺自己的底褲被她掀開了一樣,當即沉下臉去說:“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嚴妍不冷不熱地說:“我隻是提醒你,我是女人,知道女人眼裏的含義。我能讀懂她們每一道眼神的意思。”
陌然怕她繼續往下說,擔心她真的說出讓自己難堪的話來。當即悄悄捏了一下她的手,輕聲說:“我們討論這些問題,偏題了哦。”
嚴妍這才住口不說,但微微歎了口氣。
他們恰好走到一條風雨長廊邊,陌然便提議去坐坐。從他們進園來,零零散散的也走了快一個小時。天氣本來就悶熱,加上嚴妍去與秦園約會,穿得有些正式,此刻她身上的汗,和著她的淡妝,正在慢慢地融化。身上的汗香與暗香,絲絲縷縷而來。
嚴妍看一眼長廊,搖了搖頭說:“那麼多人,我才不去湊熱鬧。”
她領著陌然又拐上一條鋪滿鮮花的小徑,一路過去,但覺暗香撲鼻,人便猛地清爽了許多。走到一棵高大的榕樹下,倒垂下來的枝條恰好遮住了樹底下的一條石凳。嚴妍便勾了頭,從樹枝底下鑽過去,笑嘻嘻地說:“這地方好,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