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是不是得了什麼瘡或者在山上幹活的時候沾上毒了。心裏想著,立馬跑村裏的赤腳醫生那看了看,卻一連幾天都沒效,我又大老遠跑到城裏,結果都是如此。
可是幾乎每晚上我都癢,而且會不由自主的去抓。
這些我心裏就有點慌了。
如果不是我穿著衣服的,別人看到我肚子都可能會被嚇死。
我回來的路上,腦子亂成一片,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說實話,我心裏已經很慌了。
“成子,你怕是遭邪了哦~”
走到村口,就看到了劉瞎子一根拐杖坐在石頭上,笑吟吟的,他眼睛瞎了卻好像看到我回來一樣。
劉瞎子,村裏的劉神棍,以前不瞎,後來事故瞎了眼睛,就不知道跟誰學了這麼一手忽悠人的本事,村裏很多人信他,稱之劉道長,我不信,所以我一直背地叫他劉瞎子。
聽到劉瞎子的話,我心裏正不高興,就冷聲嗆他:“村裏有劉道長在,還有汙邪進來,這些汙邪怕是看不起你哦。”
劉瞎子也不著腦,任由我從他身邊走過去,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卻隱約聽到他歎了一口氣:“哎,今晚不除,怕是明天收屍~”
我一聽收屍這個,心裏就有點慌了,我才二十來歲,可不能就這麼死了,但是我心裏又很不願意找他,強忍著走了過去。
在家裏什麼活都幹不下去,去喂雞還踩死了一隻雞崽兒,幹脆什麼都不幹坐在了家裏,腦子裏麵卻一直在想著劉瞎子的那句話。
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實際上每天白天,這些血痕就會結痂,甚至好的很快,到傍晚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偏偏每天晚上又會被撓破,而且必定比上一次的血痕更多更複雜。
這是我這幾天總結出來的規律。
我抬頭看了一眼逐漸暗下去的天色,心中慌亂如麻,明天收屍,那就是活不過今晚。終於我還是忍不住了。
雖然還是並不信任劉瞎子,這個時候卻也隻能抱著活馬當死馬醫了,跑到了劉瞎子家裏。
劉瞎子正在搗弄著一個木箱子,這箱子是他給別人跳大神的時候經常帶著走的東西,他似乎對於我的到來在意料之中一般,也沒抬頭,就聽著他說道:“來了?走吧,去你家!”
我這一肚子話被憋在了肚子裏頭,他算到了我要來幹啥?
一肚子懷疑的‘啊’了一聲,條件反射般的轉身,又聽到了劉瞎子喊道:“不知道我瞎啊?還不扶著我?”
我……@#¥差點罵人了,不過人家也確實沒說錯,何況我有求於他,就把他扶著到了我家裏。
一進門,他就推開了我的手,用翻白的眼珠子環顧似的看了一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沒瞎。
“嘖嘖嘖,虧你能忍這麼久才來找我。”劉瞎子搖頭晃腦的摸到了一張凳子坐下。
我卻忍不住了,道:“劉瞎……劉神仙,你看我病這怎麼治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每天晚上癢死我了都。”
“嘿?病?治病你還找我?”劉瞎子老神在在的接過我給他端的茶,喝了一口。
“我說啊,你家裏是遭了賊。”
說著,這劉瞎子就笑了起來,滋溜一卷,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出了煙袋,卷了一根煙點燃了起來,咧著嘴笑,卻是一口黃的發黑的牙齒稀稀落落。
說來著劉瞎子年紀也不小了,六十多快七十了。
“這賊不偷你家什財物,也不要你幾個飯米糧食,就瞅著你這壯小夥,陽氣盛,穩不住,吸兩口,滋溜,爽快!”
我將信將疑的道:“你不是說陽氣盛的人髒東西都不會靠身麼?”
劉瞎子老神在在,搖了搖頭嗤笑“陽氣盛確實可以辟邪,一般的陰東西都會避開,不過,誰說你這是一般的髒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