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兩個小時過後,漆黑的夜空之下,車子終於駛進了一個偏僻的村莊之內。
村莊不大,一片漆黑中隻有中間一處還亮著燈。
陸元貞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到半夜一點多了。
“沈先生、陸先生,這邊請。”男人下車,將兩人引進樓,卻又在一個房門前停了下來。
“兩位稍等,我先看看夫人睡著沒。”
“是小李吧?沈先生他們回來了嗎?快請他們進來吧。”
李姓男人話音剛落,三人就聽到屋子裏傳來一個女人疲憊的聲音。
“兩位請。”小李聞言立馬打開了房門,讓開了道路。
兩人走進,屋子不大,但收拾的很是幹淨。看到兩人進來,一位美婦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沈白打了一聲招呼:“陶夫人,這麼晚了還沒睡呢。”
“哎,老陶他身陷匪手,不知道遭受了不少的苦難,我又怎麼能睡得著啊。”
美婦身材很好,一臉的疲憊卻也掩蓋不住她的美豔,隻看身材容貌的話,陸元貞一定以為這女人最多三十來歲,可沈白等人稱呼她為‘夫人’,這就讓陸元貞有些看不透徹了。
美婦雖然疲憊,但在看到陸元貞之後還是很有禮貌的笑了一下,向著沈白問道:“還沒請問,這位是?”
沈白笑了一下,很有信心的說道:“哦,這是我師弟,陸元貞,我回去就是找他來幫忙的。夫人放心,有我師兄弟出手,陶先生肯定沒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兩位快坐吧。”聽到沈白的保證,美婦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屋子裏沒有其他座位,這個時候小李已然搬了兩個板凳走了進來,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兩位,這裏環境簡陋,隻有板凳了。”
兩人坐下,沈白笑道:“沒事沒事,夫人客氣了。”
陸元貞自從下了飛機,全程一副淡定臉,也不怎麼說話,隻是跟在沈白身邊。他這次來就是出力拿錢的,至於交涉之類的事情就全都扔給沈白去做,反正他也不熟悉這一塊。
兩人落座後沈白又問了些情況,美婦很是疲憊再加上自己的男人被魏將軍抓住,心中傷心不想多說話,所以回答沈白問題的基本都是一旁站著的小李。
這人很是能幹,把沈白問到的和沒問到的事情都給說了一遍,聽完之後,兩人全都明了了起來。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眾人終於停止了談話,美婦已經安排好了兩人的房間,由著小李帶他們過去。
走出屋子,小李輕輕的將房門關好,這才帶著兩人走出了小樓,他們的住處不在這裏,而是在旁邊的。
“沈先生您還是原來的房間,至於陸先生,您的房間就在沈先生的旁邊。”
將兩人帶到住處,小李和他們道別,卻又在最後叮囑了一句:“對了陸先生,這裏晚上最好不要外出。”
陸元貞沒聽明白,正想問的時候小李已經走了。
“師兄,為什麼他不讓我晚上出去啊?”
“這裏是緬甸,不過這個村子已經被國內的部隊控製了,你別看外麵安靜,但到處都是暗哨。你剛剛來又不知道暗號,要是你認為自己能扛得住槍支的掃射,那你就出去。”
沈白回答,卻一頭鑽進了陸元貞的房子,問道:“你現在不困吧?”
陸元貞道:“不困啊,路上盡睡覺了。”
沈白點了點頭:“那就好,先進來吧,我給你說說那兩個高手的情況。”
沈白和陸元貞一樣,一路上大多時間都是在睡覺,現在自然是不困的。所以,不大的屋子裏,點亮一盞昏黃的燈泡,兩人小聲的開始談論起來。
一個小時之後,沈白離去,陸元貞躺在幹淨的床鋪上,雙眼睜開,望著漆黑的天花板。
他還是睡不著。
想想自己這段時間的生活還真是有些曲折,先是師傅同意他出山,然後上大學,還有軍訓,這期間又發生了不少精彩的事情,這些事陸元貞以前都是沒遇到過的。
二十年的生活如一日般的枯燥,每天都是練功打坐,雖然他不喜歡這種枯燥的生活,雖然他也向往外麵的世界。
但二十年來,他已經習慣了,每天起床給懶散的師傅做飯,喂完大豆二豆之後開始練功,這就是他的生活,已經印刻到心底的習慣。
現在突然發生了變化,枯燥卻平靜安詳的日子沒了,他現在每天都會麵臨多姿多彩的世界。
前些日子忙著軍訓,每天晚上也隻是和宿舍哥仨聊天打屁,但今晚突然一個人安靜下來,聽著屋子外麵傳來的陣陣蟲鳴,陸元貞忽然有些慌亂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生活正在拐彎,已然拐到了一個他不熟悉的世界上。
青山、綠水、師傅、大豆二豆,還有每天的練功,這些原本他非常熟悉的事件或者人物,全都在他的腦海中逐漸遠去,讓他感到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