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蘇挽歌將前因後果,從劍山遺跡到大荒派的陰謀,再到鬼王宗,中域張家,最後將方睿的事情,毫無保留的說了一遍。
餘玄良神色不斷變換,閉著眼,緊握雙拳,甚至有些顫抖,過了很久,才噓了口氣道:“罷了,一切皆是天意,帶我去看看方睿吧。”
餘玄良見方睿躺在玉床上,雙目緊閉,呼吸微弱,感應了一下,果然如蘇挽歌所說的一樣,神魂崩碎,不禁雙目一紅,盯著方睿,久久不語,可以說,他不僅將方睿當成自己的徒弟,還當孩子一樣,這一個苦命的孩子,與老天鬥,在命運裏掙紮,卻依然堅強。
他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淩雲宗的核心子弟,立下汗馬功勞,而自己能夠進階元嬰,很大一部分是沾了方睿的光,我淩雲宗能夠給他的,可以說寥寥無幾。
餘玄良深處顫抖的手,撫摸著方睿的臉,勞累縱橫喃喃自語著,“你放心,無論如何,為師的也要想辦法救活你。”蘇挽歌見此,亦是心中難受。
“嗯?”蘇挽歌不禁揉了下眼,方睿的眼皮似乎跳動了一下,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仔細感應之下,過了一會兒,眼皮又是挑了一挑,似乎有醒轉的跡象,這讓蘇挽歌大喜,站在那裏直搓手,但是他知道方睿此刻正在努力,也許在進行天人交戰,不敢隨意亂動。
而正在悲傷中的餘玄良顯然還沒有發覺,蘇挽歌輕輕拽了下他的衣袖道:“師兄,你看。”
經過幾個月的融合,方睿的識海裏的幾個光團此時已是完全的融合了,那個像是繭一樣的東西,表麵上光芒已全部消失,“哢”一聲破裂的聲音響起,這個繭就布滿了一道道的裂縫,瞬間崩碎,化作虛無。
一個透明虛幻的人形的小嬰兒,自其內破體而出,神似縮小的方睿,小嬰兒茫然的睜開雙目,四處張望,露出沉思之狀,滿臉的茫然,我是誰,我在哪裏,這是什麼地方。
一股股熟悉的記憶,如潮水一般的湧入,讓這小嬰兒不禁皺著眉頭,閉眼接收,片刻後,他逐漸的清醒,雙目不再茫然,這裏是我的識海之內,我是方睿,淩雲宗的方睿,想到此處,雙目豁然睜開。
方睿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師傅餘玄良,還有掌教蘇挽歌,他們此時正滿臉驚喜的看著自己,方睿能夠感受到他目中傳來的欣喜。
“師傅?你不是在閉關嗎?難道你突破了?師叔,你怎麼也在這?這是哪裏?對了,宗門現在怎樣了?鬼王宗的人呢?”方睿聲音有些沙啞,有些焦急,他一下子響起了自己在昏迷之前的事,畢竟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
“你小子一下子問這麼多,我都不知道先回答你那一句。”餘玄良笑罵道。
“無妨,醒來就好,醒來就好。”蘇挽歌高興的道。
餘玄良輕輕拍了下方睿的頭道:“臭小子,你可嚇死我了。”
“師兄現在已經過了最艱難的一步,雷劫已安全渡過,隻等閉關些時日沉澱一下就順利成章的成為元嬰初期的大修士了,你這次能夠醒來,簡直就是奇跡,也顯示出你就是上天的寵兒,宗門現在一切很好,鬼王宗也已全軍覆沒,奸細也已遭到處理,所以你不必擔心,宗門也已重建的差不多了,你現在首要的就是養好身體,其它的事都不急,你慢慢養傷,”蘇挽歌溫和的說道。
“那就好,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我化作了一個蠶繭,還有好多光團,有些不記得了,所以我還要打坐,恢複一下,身體也有些僵硬了。”方睿呐呐道。
“那我們就先出去,就不打擾你了。”蘇挽歌餘玄良二人聯袂而出。
方睿微微思索了一下,閉起了眼睛,讓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按照混元訣的運行路線,開始大周天運行。
“師兄,方睿醒來,這對宗門是天大的喜事,你也該放心了,就去閉關吧,過幾天,就該項陽師兄渡天劫了,而我從方睿討要的兩顆天嬰丹,前些時日太忙,一直沒顧上,本來想發給慕容長老一顆,不曾想,唉,也是我識人不明,這也算好事,認清了形勢,我會選兩個最有可能進階的對宗門衷心的長老發放下去。”蘇挽歌邊走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