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眉頭一皺,腳下步伐不變,依舊沉著穩重。
跟在肅王身後的文九卻將自己的腦袋再三壓了壓。要知道每次梁側妃生氣都舍不得跟王爺賭氣,那最後都是拿他出氣的。
望神明保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菊香居外綠竹籬笆小門,進門,迎麵就是雅靜的湖心假山,湖中開著的朵朵金蓮散發著幽香。沿著湖邊而進的小路兩旁都是菊花。繞過滿是菊花盛開的小路,一古色小樓出現在眼前,隻見小樓門前的太師椅上一身鵝黃紗裙的妙齡女子,半眯著眼懶懶的坐躺著,雖然懶散卻讓人覺得既不失優雅又自顯高貴。
女子左右一旁的兩位丫鬟正高高越過頭頂舉起手中花瓶準備往地上砸去。一見來人,二人直接跪倒在地。
“怎麼停下了——繼續!”
兩人聽了自家娘娘的話,為難的低著頭不知道究竟要怎麼做,這當著王爺的麵砸掉王府的東西著實不好。
“文七、文八,怎麼連本娘娘的話也不聽了嗎?”
此話一出讓低頭跟在肅王身後的文九直接抿嘴顫抖。以前,梁妃娘娘沒嫁進王府的時候,他有一個很有涵養的名字。但自從梁妃娘娘來了之後,府裏的下人就不在有名字了。大家都被以‘文’字為名,後麵就是編號以此類推,而正好排到他的時候編號為九,所以他的名字就是文九。
“奴婢不敢。”
可憐七八倆人依舊跪地不敢挪動,一邊小心翼翼的暗自觀察一旁王爺的表情,見王爺臉色並無異樣,這才敢起身,繼續舉起花瓶,做那未完成的事。
沒辦法,誰讓王爺寵咱娘娘呢。與其得罪娘娘還不如得罪王爺,得罪王爺,要挨罰時,說不定娘娘還會替咱們求情。
啪!啪!
又是兩聲瓷器落地的清脆聲。文九偷偷看了眼自己王爺。爺果然不是凡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淡雅。這回他真的不懂了,一進府爺就趕了過來,可到這之後爺卻不開口阻止,這到底是要鬧哪出啊。
七八二位丫鬟繼續舉著自己細如蓮藕般的玉臂摔砸,幾輪下來都有些氣喘籲籲。要知道小件物品已經砸完了,剩下的大花瓶都已一人多高,要兩人抬著才能摔下去。
“文九再去庫房拿些瓷器過來。”肅王扭頭朝正努力減少存在感的文九淡然吩咐。
文九領命伸腿跨步離去……
“站住!”半躺在太師椅上的梁妃,微微坐直上身,喊住就要離開的文九。她滿臉嬌斥和委屈朝肅王閃動著靈氣的大眼,頃刻間一雙大眼冒起水霧:“你都不問問人家,為什麼生氣嗎?”
討厭!他都不問一下自己在氣什麼?這樣下去自己下麵的戲,還要怎麼唱。
“素雅在生氣?為夫以為素雅是在解悶。”肅王走近太師椅伸手握上梁素雅遞過來的玉手,將她輕輕拉起。
素雅撅起櫻桃小嘴微微不滿:“你都不關心人家?”
“怎麼了?”肅王伸手攔上素雅細柔的肩膀,另隻手輕柔的把玩著素雅鬢角散落的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