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現在就殺了他以絕後患?”元古說。
“不能殺!”白璐歎了口氣,“兀月隱藏在大周已經太久,根基非常深厚,黨羽更是如同天上繁星,遍布兩個大國,一旦行動,無論成功失敗,必定會引發大亂,甚至於逼得他提前發兵,到時候更加難以收拾。”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元古說,“那你們可有什麼靠譜的計劃麼?”
“當然有,”白璐說,“我的主公暗令我訓練死士,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手刃奸賊,但是現在時機未到,隻能虛與委蛇,拖延兀月發兵的時間。”
“你準備派我?”元古皺了皺眉,“你連我的底細都沒有完全摸清楚,就敢隨便用我,不怕我反過來賣了你麼?”
“實話跟你說吧,原本這個計劃我們是準備派素素去的,”白璐笑著說,“她的武功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但是心性太差,我之所以力主選你代替她,就是因為你……能忍。”
“那你看錯人了,我不是很喜歡忍耐的人,”元古聳了聳肩,“剛剛有好幾次我都想殺了你,而且我連之後怎麼處理善後事宜都想好了。”
“這恰恰說明我沒有看錯。”白璐說,“我們需要的正是一個沒有底細的狠人,這樣就算出了事,兀月也追查不到我們的身上,我的主公也就平安無事。”
“您說話還真直接啊。”元古笑著說,“我就不問你的主公是誰了,估計你也不可能告訴我,直接了當地攤牌吧,我有什麼好處?”
“如果你失敗了,我們會為你準備一口金絲楠木的棺材,棺材板厚到足以給你剩下來的那些屍塊遮風擋雨,”白璐笑著說,“如果你成功了,除了大周的皇位,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我想要你。”元古指著白璐說,他說這話一半是開玩笑,一半是打擊這個女人的囂張氣焰,倒不是真的想要一個比自己母親年齡還大的女人。
“可以,這個甚至都不用問主公。”白璐毫不猶豫,雖然她說話真真假假,但這句話說起來有種奇異的感覺,真假且不論,她那種完全不把自己的生命和尊嚴當回事的感覺是千真萬確的。
“我很想拒絕,”元古說,“但我怕拒絕了以後我根本走不出這裏,這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元古,是個很愛給自己找刺激的人,這個活兒,我接了。”
“很好,現在先進行第一步計劃。”白璐笑著說,她又換回了那副鄰家姐姐的溫柔笑容,看得元古一愣一愣的。
“是要我殺人納個投名狀麼?”元古說,“不需要的,我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剛開始我還數來著,現在都懶得數了。”
“不是,我是要你換一身衣服。”白璐指了指元古身上的青衫,所謂青衫,聽起來是很風雅,但這個“青”其實指的是黑色,或者說皂色,是社會地位不高的人穿的衣服,難怪元古跑到哪裏別人都瞧不上他。
“男子漢大丈夫,隻要不光著,穿什麼衣服不是行走四方,”元古不屑地笑著,“咱們還是直接跳到計劃的第二步吧。”
不過白璐可沒有聽他的,她本來就不是在征詢元古的意見,她直接帶元古從後門離開了陪武場,然後帶他逛了一趟這裏最繁華的商鋪街,給他置辦了一身最華貴的成衣,元古原本就是太子,就算穿著華貴的衣服也不顯得違和,反而是白璐有些嘖嘖稱奇。
白璐確實不知道元古就是已經“死掉”的大元朝太子,她壓根沒往那個方向想,負責調查元古底細的人也壓根沒往那個方向調查,他們太需要一個沒有過去的高手了,所以在無意識之間忽視了最大的可能性。
“好了,第二步怎麼走?”元古不太喜歡華貴的衣服,不是說他不愛美,隻是這些衣服根本不適合練武,自己稍稍一用力這些衣服就破破爛爛了,還是傳統的青衫最好,髒了破了也看不出來。
“第二步就是給你找幾個下人,還有再來一頂轎子,一座大宅第。”白璐一說起來就沒個完,元古則根本不想聽,他要是想過這種富貴閑人的生活,當初就不會離開大元,老實點當個白癡太子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