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衛戍隊長都已經說了這話,長寧公主也就不方便再和元古有過多的交流,要不然樊小蠻很有可能會在皇帝陛下麵前告自己的黑狀,說自己行為不檢了。
“古公子,勞煩你遠道而來,為我的事情還特地跑一趟,”長寧公主差遣來自己的宮女,“去,把我的佩劍拿來。”
樊小蠻大驚,長寧公主的佩劍乃是先帝所賜,是一把已經覺醒了器靈的紫青寶劍,這種寶物不單隻是武器,更是公主府的象征,若是元古得了這寶劍,那麼自己就沒辦法輕易取他性命了。
“哦,寶劍?”元古對這些好東西向來是來者不拒,根本就沒有細想就回答道,“草民謝過公主,公主千歲。”
其實這完全就是文化差異帶來的誤會,在大元朝,朋友之間互相贈送武器是稀鬆平常的事情,隻是一種友誼的象征。
但是在大周朝,女子贈送寶劍給男子基本就是答應求婚的行為,寶劍的象征意義遠大於其實際意義。
“古原,你可知道這紫青寶劍裏麵的典故?”樊小蠻適時地提醒著元古,讓他不要太過於得意忘形了。
“草民一心習武,不甚讀書,請樊大人指教。”元古不是謙虛,他是真不知道。
“蠢才,真不知羞,別人給你,你就要麼?”樊小蠻簡直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隻好小聲地罵道。
“別人給我我不要,那不是不給人家麵子麼?”元古也不知道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樊小蠻都快看不懂他了。
“好了,好了,樊卿家忠心可嘉,多問兩句也是正常,古公子不要見怪,她一向人是很好的。”公主雖然長得不太好看,但生在帝王之家情商是很高的,尤其擅長處理臣子之間的矛盾。
“不會,在下也非常佩服樊大人的武功,一心想著哪天有機會,能再跟樊大人切磋切磋。”元古說道。
“甚好,是個有上進心的男人,”長寧公主淺淺地笑著,看起來似乎也沒有那麼醜了,可見情商高的人總是有親和力的,“樊卿家,古公子來一趟也挺不容易的,別人人家說什麼失了主人家的禮數,去著我的鳳輦來,送古公子回住處去。”
“諾!”樊小蠻再不開心也不敢和公主當麵抵觸,不過暗地裏使勁還是可以的,“不知道古公子在哪裏暫住,公主的鳳輦可不方便進入那些破敗之地。”
“不勞樊大人費心,在下暫住福慶路,”元古笑著說,“離這裏隻有半裏路,在下自己走回去就是了。”
樊小蠻說這話原本就是想要嗔元古一句,畢竟一個落魄的世家公子,身上不可能還有很多錢,搞不好就是為了攀附權貴才向公主求親的。
誰料這古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古原居然還能買得起福慶路的房子,樊小蠻在朝廷裏麵做了這麼多年的近臣,都沒有攢夠錢在福慶路買下一處宅邸。
這樣元古的第一次任務就算是完成了,這個任務還是比較輕鬆的,至於公主會不會同意,那就不在元古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誰料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網落花,元古隻是來隨便說說,長寧公主可就當了真了,元古一走,她就忙不迭地坐著鳳輦回了宮,也不管現在還是女皇陛下在東暖閣商討國事的時間,徑直地闖進宮中找皇帝。
此時女皇陛下正坐在自己的玉石寶座上閉目養神,這玉石寶座乃是數十位能工巧匠花費多年的時間打造,不僅造價昂貴,而且結構精巧,坐在上麵冬暖夏涼,十分舒適。
“陛下,戶部去年的稅款已經交割,共計府銀一千四百八十五萬。”其中一個大臣還沒有說完,就被另外一個人打斷。
“張大人,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去年該是個大豐年才是,市麵上的糧價都已經恢複到成祖年間水平了,為何去年的賦稅還沒有前年的多呢?”這個大臣年齡稍微小一點,說話也顯得咄咄逼人。
“劉大人這話說的,去年雖是個大豐年,這不假,但去年川渝地區爆發了土蠻作亂,耗費府銀四百萬之巨,之後各地又有瘟疫肆虐,又是一筆大的開銷,這些賬目,恐怕就不是你們吏部所清楚的了,說來也是,你們去年祭拜天地所花的開銷比過去五年的總和還要多。”張大人說話也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