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祭天,本就是太祖皇帝定下來的成例,難道張大人對此有什麼微詞?”劉大人冷笑著說。
“那倒不敢,本官隻是就事論事,禮部主管天下僧道度碟的發放,要說這六部的開銷,就隻有你們禮部最寬裕。”張大人說。
“你……作為戶部的主事,自然有義務維持朝廷的收支平衡,不應該怨天尤人,要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劉大人明顯已經不太說得過張大人了。
“好了,”正在閉目養神的女皇陛下無可奈何地說,“我不要聽你們抱怨,我要聽的是解決的辦法,如何才能找補出這一注錢來。”
一旦遇到這個問題,這些嘰嘰喳喳的大臣們便不再說話了,誰都知道張嘴說話是容易的,但具體做事就沒有那麼輕易了,隻有一個不知好歹的官員弱弱地站出來說,“今年重修三大殿的開銷,也得兩三百萬府銀的預算,臣下看這筆錢說不定就可以省下來。”
這句話可算是捅到了馬蜂窩上,方才剛剛鬥敗的劉大人立刻就想開屏的孔雀一樣跳了起來,“想不到你們戶部這些人,算來算去還是算到了皇上的頭上,這三大殿不僅是皇上的私產,也是大周朝廷的臉麵,你說不修就不修,難道讓皇上一直住在南宮?”
就在朝臣們吵得不可開交之時,完全不清楚狀況的長寧公主就闖進來了,一般來說公主不能在前宮露麵的,即便偶然看見朝臣和侍衛也必須低頭不能直視,但是長寧公主的“美貌”實在是太有名了,大家默認就不避諱她了。
“母後,有人向我求親了。”長寧公主也不管周圍到底有多少人,直接了當地就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哦,是什麼人呐?”女皇挑了挑眉,她想問題比長寧公主可深得多,大周的駙馬不得掌握實權,而且長寧公主的情況又是這麼……特殊,王孫貴胄為了防止被皇帝陛下賜婚紛紛提前娶親,猛然間出來一個主動求親的,皇帝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史官過來。”
負責記載公主言行的史官走上殿前,把公主今天遇到事情的記錄呈給女皇陛下看,女皇陛下認真地看了一遍古原的身世,乍看下來確實沒什麼疑點,但皇帝還是不太放心。
“樊卿家何在?”女皇問。
“回皇上,樊大人告了半天的卯。”史官回道。
“知道了,”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丫頭一向甚為了解我的心思,一定是去查那男子的底細去了,你們這些人也要學著些,凡事不要等到我問起來,你們才知道要辦,要實心用事,方得始終。”
“諾!”一群大臣齊聲說道,這幫人都是人精來著,一看皇帝陛下可能要有私事要處理,縱是有天大的爭端,也是任誰都不敢觸這個黴頭,都不用誰指揮,這些大臣們就漸漸地退出去了。
“靈兒,有人向你求婚,朕也很高興,但你畢竟是個女孩子,遇到事情要矜持些,”皇帝說道,“本來呢,我準備等下個月的荒原大比,到時候從那些青年才俊當中選一個翹楚,將你賜婚給他,要不然就等到那時候再看?”
長寧公主不樂意了,“皇上,我的好皇上,我今年虛歲都二十七了,不要說皇族裏麵,就是尋常百姓家的姑娘,二十七歲還嫁不出去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青年才俊固然好,萬一人家不願意亦或者早有婚配,難不成這瓜還能強扭?”
“知道了,知道了,朕倦得很,你回宮去吧。”女皇陛下的手扶著額頭,“這件事情就讓朕來把握吧。”
長寧公主沒有辦法,隻好暫且退下,元古的求親給了她非常大的自信,將她從自卑愁嫁的深淵當中救脫了出來,她根本就來不及思考元古究竟是不是一個合適的夫君,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嫁出去。
此時元古剛剛回到自己的宅邸,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根本沒有過他的腦子,隻是那個樊小蠻的槍法實在厲害,有機會的話他還真想再次討教一番。
“主子,白仙姑差人送來了這些東西。”小魚對在床上打坐修煉的元古說。
“知道了,你們收著吧。”元古估計肯定是些尋常之物,最多有些銀錢作為活動資金,所以也就沒有興趣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