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山莊,亂刃橫呈,狼藉一片。
剛到得山莊外,逆心便感應到不對勁了。
不過,比起山莊的異常,她更在意,那名獨立山莊門口的,風一樣的男子。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人應該是…….
“末炎。”
“屬下在。”
“我當初不是要沈烈讓你們在碧玉山莊等我們的麼,你們怎麼直接在城外找到我們的?”
“這……..。”麵對逆心的問話,末炎開始言語支吾起來。
撲通一聲,先前將祖傳青虹劍借給逆神的那名壯漢跪下了。
“是屬下之錯,我以為隻要帶其他人見到兩位劍主就可以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這裏應該是兩百三十人?”沉默半響,逆心又問道。
“是,三十柄魂劍,兩百柄銳劍,全在這裏了。”末炎小心翼翼地答道。
聞言,逆心轉而對旁邊的逆神道:“哥,你猜那人會是誰?”
“兩柄靈劍之一?”逆神沉思道。
聽到這話,末炎震驚,其他人也是一愣,靈……靈劍?
也就這時,山莊門口那名氣度非凡的男子走過來了。
步履平穩,氣機內斂,那人眉宇間所自然流露出的絲絲銳氣,逆心隻曾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而那人卻正是曾在冰封王座外力敵潛龍的那名聖騎士,也就是潛淵聖王,冥妄。
“兩位可是逆神、逆心二位劍主?”到得近前,根本看不出年齡的非凡男子拱手作禮道。
逆神與逆心對望一眼,皆感驚訝無比,因為,他們竟是在那男子身上感應到了一絲故人的氣息。
“不知閣下是…….。”見逆神、逆心都默然不語,末炎不禁上前一步,拱手還禮道。
那男子神秘一笑,徑直將如蘊冰水的目光直視向逆神的雙眼。
“靈劍,冰羽,見過逆神劍主。”
……
羨天南方,希爾瓦城。
城外百裏,熾火洞,怒焰公會據點。
焰路,怒焰公會派駐羨天的大執事,熾火洞之主。
焰昊,曾經帶人去楓城明朗畫坊逼要血彼岸之人,他不是火宗弟子,而是怒焰公會,焰路之子。
因為楓城奪畫失利之故,焰昊被關禁閉,至今未出密室半步。
這一天,焰路親自到了密室。
“父親…….。”
“閉嘴。”焰路砰地一聲將密室的門給關上,一臉陰沉道:“知道我為什麼關你禁閉嗎?”
“明朗畫坊。”焰路聲音低沉,咬牙切齒道,“我好像有叫人提醒過你,你哪怕是去天城將真正的血彼岸給我盜回來,也絕不要去明朗畫坊?”
“為…….為什麼?”焰昊頓時一驚,雖然,他確實不記得焰路曾如此提醒過自己。
“為什麼?難道我沒告訴過你,這世上很多事情本就沒有為什麼的嗎,啊?”焰路突然一聲大吼,當場把焰昊給嚇得跪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阿克圖斯漁村,焰凝遙望村長一家的下葬儀式,思緒逐漸回到了多年之前…..
“凝兒,知道我們祖上,當年為什麼會被怒焰公會逐出師門嗎?”
“凝兒不知。”
“因為我們祖上做錯了一件事。”
“做錯事就要被逐出師門?”
“如果隻是錯了一般的小事,當然不用承擔被逐出師門這麼嚴重的後果。可問題是……。”
數千年前,怒焰公會有一位奇才,僅在百歲之齡,一身修為便突破了聖階桎梏,達到了王階境界。
就在突破聖階桎梏的第二天,這位奇才進入了楓城,想要伺機一窺血彼岸的奧秘,造化弄人的是,怒焰公會的劫數正是由此而始。
明朗畫坊,這位奇才正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踏進了明朗畫坊。
沒有人知道這位奇才在明朗畫坊內遭遇了什麼,甚至,在這位奇才的屍體被怒焰公會的弟子發現之前,根本無人覺察到事情的詭異。
那是一個黯淡無月的深夜,天城,天火之域,怒焰公會的領地之外,有人發現了那位奇才的屍體。
生機四散,元神盡滅,一代王階強者,就這般詭異死去,從此不複存在。
然而,怒焰公會驚怒至極的同時,卻絲毫不知,王階強者的離奇死亡,僅僅隻是噩夢的開始。
一天後,聖階九重天的公會元老無故慘死,屍骨不存,形神俱滅。
兩天後,聖階八重天的公會長老突然元神寂滅……..
……
七天後,怒焰公會共有十一名聖階強者無故身亡,且都被毀去了元神,根本不可能再度重生複活。
驚怒,演變為驚恐,迫不得已之下,公會長找到了潛淵的鬼影子,以十枚天晶石的代價求取化劫之法。
“自恃王階,一念犯天。鞭屍七日,絕滅後裔。”
鬼影子給出了答案,怒焰公會也成功化解了一場浩劫,可是,那位王階奇才的諸多後裔,卻永生永世背負著邪祟之名,忍辱含淚苟且偷生,時至如今。
那便是火宗一脈的由來,同時也便是,焰凝深藏在心中的夢魘。
明朗畫坊內到底隱藏著什麼驚天之謎,焰凝不知道,但他清楚,先祖是被冤枉的,他們是無辜的,因為…….
“先祖是在當天晚上進入明朗畫坊的,可在前一天晚上,公會弟子便在天火之域外發現了他的屍體。”這句話,火宗嫡係亙古相傳,可其中詭異,焰凝始終都未能想個明白。
直到,村長圖斯一家被滅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