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仙樓,諸強彙聚,蛇龍混雜,很多人都是慕名而來。
麵對素來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弑神劍,世人無不想一睹真容,哪怕,曾經,那柄劍險些毀滅了整個天下。
弱肉強食,成王敗寇,倒並不是每一個人都經曆過七百多年前的那場浩劫。至少,諸多後生便將弑神劍——這一柄至凶至邪之劍,視為了不可逾越的傳奇。
如果,能拜入傳奇門下,永生永世被那柄神劍所庇護,那將是無上的榮耀。
“喂,到你了,還愣著幹嘛,快報上名來。”擁堵不堪的大廳內,群仙樓的夥計對被人流擠到最前方的一青年男子嚷嚷道。
青年男子掃了眼四周,隨後又將目光落在夥計筆下的花名冊上,沉默良久,終於冷漠回道:“東方無情。”
“東……東方無情?”夥計筆下一頓,抬頭望向青年男子的眼神中明顯有著絲絲驚愕,有些不相信道:“你說什麼,東方無情?”
四周,諸多驚異的目光隨之望來,東方無情,難道是呼嘯山莊那個東方無情?
青年男子不言不語,徑直將夥計的筆探到手中,隨之舉筆一揮,東方無情四個字已經猶如狂蛇亂舞般落到花名冊之上。
“下……下一個。”夥計愣愣地看著東方無情遠去的背影,有些心不在焉道。
“西門泰坦。”
“什麼,西門泰坦?”還未及夥計回過神來,旁邊已有人驚呼道。
東無情、西泰坦、北三刀、南無名,但凡希爾瓦之人無不知其存在,卻不料,今日,東方無情與西門泰坦竟在這群仙樓齊齊現身。
“西……西門泰坦?”夥計已經傻眼,希爾瓦四大名人已現其二,難道,這就是弑神劍的魅力所在?
“正是,西門泰坦。”話音未落,那魁梧漢子已經轉身走出了人群。英雄奪目,其心難懂,世上並非所有人都喜歡那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場上良久,鴉雀無聲,直到…….
“大哥,請問你這招募還要繼續嗎?”有人很客氣地對還在猶自發呆的夥計出聲提醒道。
“廢話,當然要繼續了,你叫什麼?”
“北冥三刀。”
……
落兵之地,有人及時出現,險險擋下了無常即將斬在逆心身上的那致命一劍。
轟隆聲刺耳,真雷劍顫動,無常數步急退的同時,那人卻是直接倒地吐血,雖然又勉力站了起來,可臉上蒼白之色,如同白紙一般毫無生氣。
“你,你又是誰?”
“無名小輩,不值一提。”聲音雖弱,但令人稱奇的是,那人的氣機竟是在極速增強當中。
“哼,看來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前來找死的。”真雷劍電光吞吐,無常邊說邊往前逼去。
“生死有命,命途在天,輪回定數,又豈是你我可以決定的。”聲音篤定,語氣平靜,那人的言行間流露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超凡氣質,如果沒有那一頭銀發,他一定會是一個十分迷人的俊逸男子。
“不知死活,今日我就讓你看看我這真雷劍到底能不能改變你的生死定數。”言畢,無常也再不囉嗦,當即揮劍,一個瞬步閃爍到了對方近前。
火焰,刹那升騰,眨眼,廢墟上空火海漫天,灼熱至極的氣機轉瞬將此間的每一寸空間覆蓋。
那人憑空不見了,但並沒有消失,因為無常可以感應他的氣息,隻是,那種感覺很是微妙,就仿佛,那人融入了茫茫火海之中,無處不在,而又無所存在。
“真雷臨世!”無常舉劍向天,一聲大喝,毫不猶豫地使出了真雷決第二式。
哢嚓,雷霆萬鈞,電光爍目,黑夜被徹底打破了它應有的寧靜,窮窮可怖危極的力量正不斷從九天上空垂落。
……
逆神其實知道池傑所言何意,但是…….
“你是說,那些人要殺我?”
池傑搖頭,緩緩說道:“第一,那幾位存在不再是純粹意識上的人,而是來自仙界第九重天的神使;第二,他們的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救人。”
“救人?”逆神苦笑,定定地看著池傑道:“殺了我,去救這天下蒼生?”
池傑目露驚疑,隱約間,他卻是在這少年身上感到了一種高深莫測的神秘感。饒是他曆經世事,卻半點也看不透這眼前的年輕人。
“弑神劍凶厲至極,他們隻是……..。”沉默半響,池傑徐徐開口。
“隻是純粹地想要將凶劍封印,是嗎?”逆神打斷道。
池傑再度沉默,如果說,那些人真地隻是想將弑神劍再度打入封印的話,就算逆神會信,他也不信。
風過留寒,希爾瓦的夜不冷,冷的隻是落寞人的心。
哢嚓,驚雷天降,轟隆震耳。
逆神突然感到心口一陣刺痛,一種不祥的感覺,無端湧上心頭。
“不好,心兒。”低呼一聲,逆神縱身躍起,再也顧不得此間還有沒有什麼旁人了。
“等一下。”池傑奉命而來,自然不太可能就這般讓逆神離去。
“你……。”
“你讓開。”逆神被強行攔住去路,不由得低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