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祭日(上)(1 / 3)

七殺窺世,貪狼奪命,古老預言曾說,天地格局是會變的。

世間萬物,也沒有任何東西是一成不變的。

花開花落,日月更迭,就好像黑夜終會取代白天一樣,九天仙界絕沒有一個勢力是可以永垂不朽的。

寒鋒會還在,風雲會也在,這些當年痛失大將的超級大勢力,並沒有找仇人興師問罪,因為仇人已經死了,因為,邪殿已經如日中天,以驚人般的速度崛起了。

……

麗水邊境,迦納城。

女神之光橫溢,警戒號角長揚,有憤怒聯合的人殺進來了。

冷箭,密如雨滴般落下,鮮血,多如雨水般長流,潰不成軍的將士正如稻草人一般不斷倒下。

四年前,寒鋒會為黑暗祭祀大肆捕捉暗精靈,本想以暗精靈的血喚醒逝去的王者,卻不想因此而釀成大禍。

千不該萬不該,寒鋒會錯就錯在抓了兩個絕對不能抓的人。

其中一個自然是邪惡皇朝的七公主,也便是小七。

而那另外一個則是天魔會會長的幼女,北冥雲妃。

因為小七之故,逆神化身殺神,力戰諸強,終被殺劍反噬被打回原形。小七得救了,那些主持黑暗祭祀的人也全都死了,可是,真正的殺局,真正的腥風血雨,正在穿越時空而來。

倪月帶走了北冥雲妃,邪惡皇朝也沒有出兵來犯,可是東窗事發後,天魔會大怒,黑暗世界狂暴,戰爭的烽火,被寒鋒會的陰謀徹底點燃。

四年來,天城被攻破三次,雖然每一次都被光明女神的化身所救。

四年來,光之同盟死傷無數,雖然很多死去的人都可以借助女神之力複活再生。

四年來,邊境戰火愈來愈盛,人們分明可以感覺到,光明女神的庇護之力正在不斷衰退減弱,戰死沙場的將士也變得越來越難以複活。

憤怒聯合那些人就跟瘋了一樣,一次又一次地集結大軍,一次又一次拚了命地舉兵來犯,以往都隻是拚鬥有度進退皆可,可自從寒鋒會的陰謀東窗事發後,疆場上的那些暗盟之人就像是殺紅了眼,隻攻不守隻進不退,儼然一副不死不休之象。

皇朝出征,寸草不生。天魔一怒,戰火屠戮。前所未有的危機,正在一點一滴將整個光之同盟籠罩。

光明女神之力衰退,死人複活艱難,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女神庇護之力消耗殆盡,憤怒聯合勢必會橫掃而至,屆時黑暗覆滅光明,光之同盟將遭遇滅頂之災。

噗嗤,血水飛濺,隱沒在虛空中的黑暗箭士突然被人襲殺在無形之中。

嗡,低吟聲中,有人一劍斬下了女神大殿外所有黑暗騎士的頭顱。

憤怒聯合想要屠城,而隻要避過那些動作機械的神衛兵,他們也確實能夠屠城。

四年來,迦納已被屠城六次,今天是第七次。

天魔會盛怒,黑暗壓迫光明,但凡邊境戰地,遭遇屠城命運的自然不隻迦納一處。憤怒聯合固然強勢,可最主要的原因,卻是光明世界沒有人站出來,或者說,是沒有人敢站出來。

他們在怕,怕邪惡皇朝,怕冰之滄月,他們怕因逞一時之能而遭致更大的災難。

光之同盟十大公會,一個也沒有站出來主持大局,就連光明聖殿也沒有。

四年歲月匆匆而過,光之同盟已在戰火屠戮下受盡了壓迫。

今天,似乎是個意義非凡的日子。

迦納城第七次遭遇屠城命運之際,終於是有強者出手了,出手的人並不多,隻有兩個。

一個是眉清目秀的年輕人,出手快若閃電,長劍遊走如龍,短短幾招便將藏身各處死角的黑暗刺客放倒。

另一個人渾身都被黑色鬥篷包裹,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臉,但隻見那隱約黑氣之中,一雙精光透發的眼睛銳如刀劍,殺人無形——他明明立在原地未動分毫,可身前朝他衝殺過去的十數名黑暗騎士卻突然暴斃在地,死前連哼都沒來及哼一聲。

“你……你們是什麼人?”見勢不對,最後一名黑暗劍士急忙縱身躍出神殿,脫離神衛兵的攻擊範圍後,轉身冷冷道。

“你好像不怕死?”年輕人一把推開身前生機散盡的黑暗法師,緩步走向那名黑暗劍士道。

“哼,如果不是裏麵有神衛兵守護,我又豈會怕你?”

“這麼說,你想與我交手?”

“就怕你不敢出……..。”話還沒說完,黑暗劍士突覺有一道淩厲劍氣從身後襲來,急忙回身迎戰。

隻聽當的一聲,黑暗劍士的武器被對方一招擊落。

出手之人,卻正是那方才還立於神殿內的年輕人。

“你……你…….。”黑暗劍士怎麼也想不到,天下間怎會有如此速度的人,以及如此輕快的劍?

“你有遺言嗎?”電光火石間,年輕人又驟然突進到劍士身前,並指成劍地抵住其咽喉道。

黑暗劍士知道,光明世界真正的強者出現了,可是已經遲了。

“你……你到底是誰?”或許,這就是黑暗劍士的遺言。

“飛雪。”聲音是和鮮血同時出現的,隻不過血是那黑暗劍士的血,而聲音的主人則是,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