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剛走出舞樓,便被一七八歲的孩童迎麵撞上。
“小心。”這男子的眉宇間雖帶有隱隱血煞戾氣,可人並不壞,當下便將孩童扶住,生怕其摔倒。
哪知,孩童用力將他一推,便朝遠處跑去了。
他發現,手中多了一張紙。
“米奧斯山脈一見。”紙上這樣寫道。
……
中年男子剛走不久,一大隊人緩步走進舞樓,為首的是一年輕女子,容貌之美,令人窒息而不敢直視。
這隊人直接上了九樓,而這舞之九樓,就連十大公會也得提前預約方可。
眾星捧月,超凡脫俗,那女子本應受到萬眾矚目,可奇怪的是,幾乎沒有人敢看她第二眼,除了那個名為圖文的富家少年。
“這位姐姐好……好美的氣質。”氣質,本不該用美來形容的,可驚歎之餘,這少年也實是找不到其他更為合適的言詞。
“噓,你小點聲。”一張桌子上,立時便有人壓低聲音提醒少年道。
“咦,裘大哥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一向都…….。”
少年話還沒說完,那身材魁梧背負巨劍的壯漢直接就用一隻大手將他嘴給捂上了,“吃你的東西,小心惹禍上身。”
江山代有人才在,青出於藍勝於藍,四年前,世上有一個殤之皓月,天下皆知,談之變色。而四年後,世上又出了一個淩駕時空之上的不凡女子——禁神者,蝶舞。
傳聞中,蝶舞殺人從來不用第二招,更有傳言,蝶舞連神都可以禁錮住,隻因她是上古時空禁術的傳承者。
……
舞之九樓,清新自然,恬淡靜雅,少了窮盡奢靡的俗氣,多了凝心靜神的靈氣,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隻有超乎想象外的與世隔絕。
這裏看上去並不大,反而很小,可再小,千八百人還是容得下的。
七百七十七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他們已在這舞之九樓恭候多時。
蝶舞剛一進門,立時便有人躬身迎了上來。
“稟殿主,仙紫旗七百七十七號人已全部集結完畢,請指示。”
仙紫旗,這七百七十七人赫然便是邪殿門下仙紫旗的弟子。
而蝶舞,自然也就是小弦。
“即刻下樓,把所有寒鋒會弟子找出來。”
“是!”
邪殿門人數萬,仙紫旗人數最少,可無一不是精銳,甚至還有,精銳中的精銳。
……
米奧斯山脈,中年男子見到了一個隱沒在黑暗中的人,冥妄。
“戾刀,參見聖王殿下。”
冥妄正在看著山下的猛虎,就好像沒有聽到戾刀的聲音一樣。
戾刀也並沒有多言,在封魔之地被困千載的他,早已被磨盡了銳氣,他如今是一個很穩重的人。
山下,猛虎嘶吼,嘯音震蕩,隱約還伴有獵物的慘叫聲。
“一路行來,你可察覺到什麼不同尋常之事?”終於,冥妄開口說話了。
戾刀沒有急於開口答話,他在仔細追憶方才途中所見一切。
冥妄也不急,還是在盯著山下的百十頭猛虎看個不停。
“弟子一路行來,似乎見到了許多形色匆忙的高人。”追憶半響,戾刀開口回道。
“那是些什麼樣的高人?”冥妄又問。
“身懷絕技,隱有邪氣,那些人的雙眼中藏著種少有的瘋狂,想都是些不懼生死的奇人。”
“你錯了。”冥妄搖頭轉身,淡淡道:“猛虎再凶悍,終究也隻是一頭虎。真正令人稱奇的,是那駕馭群虎的龍。”
吼,冥妄話音剛落,山下遠處便傳來了隱約龍吟之聲。
戾刀放眼望去,卻隻看到一頭仰天長嘯的白虎,他沒有看到龍。
“知道我找你來所為何事嗎?”冥妄輕聲歎氣,又對戾刀問道。
“屬下不知。”
“我要你去找那白虎的主人。”冥妄又度轉身,指著遠處那頭白虎道。
戾刀沒有聽懂,他也沒有多問,他知道,冥妄的話還沒有說完。
“聽說過九心海棠嗎?”可冥妄並沒有將話說完,卻是又問道。
“九心海棠?就是傳說中天賦靈性擁有九魂的那株上古神物?”戾刀甚感驚訝道。
冥妄點頭,繼續先前的話說道:“要想見到這頭白虎的主人,你就必須找到九心海棠。借花獻佛,換取自由。”
“可是…….。”
“四年前,聚賢樓發生過一樁怪事。”冥妄當然知道戾刀想問什麼,主動說道:“一個叫牛生的普通凡人,惹惱了希爾瓦的地頭蛇,結果被生生斬下一臂。”
冥妄所說之事怪在哪裏,戾刀百思不得其解,可突然傳來一聲長嘯,山下那頭白虎已經跑遠了。
……
舞樓亂了,不過不是人群混亂,而是人們心慌意亂。
那些紫衣人的眼睛就好像內蘊神通似的,一眼便能看出場上每個人的出處來曆,家底背景,但凡寒鋒會弟子,上至執事,下到走卒,沒有一個能逃過紫衣人近乎毒辣的雙眼。
舞樓號稱蒼天第一樓,每一層樓都可容納數千之眾,八層樓一共加起來,少說也有幾萬人。
幾萬人不是一個小數目,可這麼多人卻沒有一個敢站出來,站出來幹嗎?找死。
仙紫旗要搜捕的隻是寒鋒會弟子,其他人當然犯不著當那出頭鳥,平白無故地站出來找晦氣。畢竟…….
畢竟那舞樓外,放眼望去,四麵八方,不知何時早已站滿了邪殿弟子,少說也有個四五千人。
四五千人當然算不得多,比起這舞樓中的所有人來當然是少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