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了多載的身體,從腐枝枯葉裏蘇醒。
是人魚悲涼的哭聲,解開咒語。
……
有人輕輕地將埋頭啜泣的悅水仙攬入懷裏,他的臉上有著幾絲悲涼,以及迷茫。
錯愕中,悅水仙緩緩回頭。
她看到了誰?她看到了逆神。
“小逆哥哥?”
他有些驚訝,小逆,為何這兩個字聽起來那般熟悉?
“你,你認識我?”
悅水仙一怔,萬分詫異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難道不是逆神嗎?
“小逆哥哥,你……你不認得我了?”她確定,他是逆神無疑,無論從麵容還是神態上看,他都與四年前那個人一模一樣,他不是逆神又會是誰?
“你是誰?”他一臉困惑道。
“我是…….。”脫口而出的聲音突然止住,她突然想起來,那個人已經死了,小逆哥哥已經不在人世了,可眼前這個人……..
“你是悅仙兒?”悅水仙陷入了沉默,他卻開口說道。
悅水仙又是一驚,她在想,為什麼他和姐姐都喜歡叫自己仙兒?
還有,他真的是逆神嗎?
目光交彙,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月華如水,普照萬物。
有一道光悄然打破了平靜的月色,那是一道七彩之光,劍光。
轉首,他便看見了那柄七彩橫溢的劍,弑心劍。
“仙兒,我帶你去看日出好不好?”回首,他含笑注視著她比水還靈動的雙眸,柔聲說道。
她沒有說話,她還在想,他到底是不是逆神?
他直接拉起她的手,再握過懸浮在身旁的弑心劍,繼而,化作了一道流星,衝天而去。
榮耀之地,殺神複生,遠古的淒美之戀穿越了洪荒歲月,這便是人魚公主的宿命。
……
猩紅的劍氣,低頭,洶湧而去。
劍下的冤魂,曾經,乃是諸神。
貪戀權勢,被凶劍駕馭,世俗怨仇,卻一無所有。
茫茫殺氣就像是月光下的暗潮,無情地將世人的驕傲撕咬。神劍裏有陰魂在嘶吼咆哮,化身劍奴的她,已經殺到。
一劍,寒鋒山四分五裂。
轟隆,驚天地,泣鬼神,八方十地,世人皆驚。
芊羽身後,獨孤鷹心底僅存的一絲僥幸徹底破滅,他相隔百裏都能感受到那殺意凜然的森然劍氣,寒鋒山首當其衝,那種毀天滅地的氣機可想而知。
顏如雪默望遠方,平靜的目光當中無波無瀾,她曾親眼目睹過七百年前那場浩劫,對於弑神劍真正的威力,她比誰都清楚。
她已經醒了,可是已經晚了,她不再是蝶舞,可被凶劍戾氣所控的她也不再是小弦。
一劍摧毀了寒鋒山,她緊接著又斬下一劍。
這一劍下去,不僅寒鋒會將從此煙消雲散不複存在,就連邪殿也會毀滅在凶劍之下。
她想收手,可是她做不到,如果,沒有那雙手將她顫抖不已的雙手輕輕握住的話。
熟悉的花香,迷人的氣機,那個人是誰?
本已斬下的劍,突地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回旋向天,人們得救了。
轟隆巨響,整耳欲聾,那一劍,直接洞穿了蒼穹斬到了天界。
天界,兩大無上至尊正施展各自絕學打的不可開交,突然,弑神劍氣橫飛而來,閃電一般洞穿過天帝九冕的胸膛。
劍氣入體,凶煞無比,天帝九冕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一緩。
也就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冥尊一掌拍在了天帝九冕的頭頂。
時空停滯,諸神震驚,這一場巔峰之戰,難道就這般結束了嗎?
巔峰之戰從未結束,因為,天帝九冕真正的宿敵,不是冥尊。
……
天地萬物,一片死寂,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劍,消失了,弑神劍不見了。
小弦手中,那是另一柄劍,弑心劍。
七彩閃爍,輝光爍目,那是當年殤之皓月的劍。
那柄劍在四年前就隨著逆神、逆心的逝去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人知道它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且是取代了弑神劍出現在小弦手中。
小弦望著手中之劍發起了呆,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寒鋒山各處,所有人都在望著那柄劍出神。
直到……..
飛雪一躍騰空,閃電般揮劍刺向獨孤上元的要害。
獨孤上元反應極快,當即便回首一掌拍向了飛雪的手背。
不曾想,亙淵也在這個時候殺了過來。
又粗又黑的鎖鏈就如同從地獄拖動而來,盡透陰森恐怖之氣,猶如神龍擺尾般抽在獨孤上元後背。
“小心!”獨孤鋒早已領教過亙淵的可怖之處,不禁失聲大吼道。
飛雪那一劍,獨孤上元本來是可以躲開的,可亙淵這麼一攪合,這年邁老、嫗卻是沒了退路,以致避無可避,隻有揮掌硬撼。
蒼狼嘯月,一劍寂滅,那是寂滅十三式中的第一式。
寂滅十三式傳自九大天羽中的靈羽,其威力如何,飛雪也不得而知,因為這是他第一次使出寂滅十三式來對敵。
一劍過後,飛雪領教到了寂滅十三式的威力,因為,獨孤上元已經倒在了這一記蒼狼嘯月之下。
雖然,飛雪也被獨孤上元一掌拍中了胸口,可他的劍,終究是斬下了獨孤上元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