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兩根血淋淋的肋骨化為了無堅不摧的殺劍,破開了寒風割裂了虛空,森然決絕的力量使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絕望。
潮汐七式,人魚族至高心法,上古年間,曾經有七大神靈死在這七招之下。
潮汐狂暴、魚躍龍門,起手之式殺人無形,那其中蘊含著諸海之神的力量。
人魚化神、傲遍紅塵,過渡之招凶厲異常,因為這是娑月當年在汪洋中心屠戮了萬千精怪所領悟而成的。
天罡北鬥、水亂蒼穹,那時的娑月已經修為大成,僅憑這兩招,她護住了整個人魚族。
最後一式,生死割據,這是娑月用自己的血與命領悟出來的。
這一個深夜,七砂陵的上空簡直就和那無盡歲月前一模一樣,汪洋滔天,海嘯狂暴,壓抑絕望的氣機猶如無形的鎖鏈般困住了所有人的元神,天上地下,那一抹寒光便是唯一。
“真雷之怒!”無夜大吼,顫抖不已的雙手勉力駕馭著搖搖欲墜的真雷劍,緩緩舉而向天,默念古咒,放手一搏。
雷霆咆哮,天穹炸裂,一道觸目驚心的碩大電弧從九霄之上垂落,筆直地銜接在真雷劍的劍尖之上。
轟鳴聲整耳欲聾,電弧盛放出了縷縷青光,青光妖異奪目、眩人心神,有生以來,無夜第一次使出了神罰祖上的禁忌之術——神、罰!
“飛雪小心!”蝶舞被神秘強者死死纏住,脫不開身的她隻能大聲提醒,因為她明顯感應到了真雷劍所散發出的禁忌力量。
所謂禁忌,就是人力所不能及的東西,當一種力量成為了世人眼中的禁忌,那這種力量就絕不應該出現在世間之上。
無夜也不想動用這種力量,世上也沒有人能夠完全駕馭這種力量,而無法駕馭,就意味著隨時都有可能被禁忌反噬,從而灰飛煙滅、形神俱隕。
但是,冒險總比等死要好上許多,無夜也感應到了飛雪劍鋒上的絕望之力,那種摧枯拉朽的力量絕不是目前的他所能抗衡的,他除了使出真雷之怒外,別無選擇。
絕望與禁忌的對決,上古巔峰之戰的延續,這是飛雪與無夜的宿命,從飛雪得到潮汐七式的傳承那一刻起,從無夜瞞著祖上先賢窺得禁術的那一刻起,不歸之路的命途就已經成了定局。
然而,恢弘慘烈的浩瀚氣勢中,飛雪與無夜的戰鬥還未落幕,斷臂老者卻是拚著被南宮無名重創一掌的危險強行抽出身來,趁亂撲向了花容失色的燕婉兒,以及燕婉兒懷中的雙生花。
“不要!”蝶舞變色,再也顧不上已經殺到近前的神秘強者,斷然掉頭截殺向斷臂老者。
豈料,神秘強者卻是沒有趁著這個機會對蝶舞痛下殺手,因為…….
神秘強者竟也是瞬間轉向對那斷臂老者出手了。
“你………。”老者怎麼也沒想到這神秘強者會對他出手,且如此以來,他的退路完全被蝶舞和神秘強者兩個人給封死了。
不過,蝶舞和神秘強者還未殺到,老者身前的虛空中突然又多出另外一人,那是一名隱身的刺客,刺客舉刀便給了老者一記橫斬。
“雙生花是我的。”刺客一腳將血水淋漓的老者踢飛老遠,緊接著便出手探向了燕婉兒懷裏的七色雙生花。
“時空停滯!”就在這時,蝶舞淩空變招,一麵用時空禁術禁錮了刺客的動作,一麵出手攻向緊隨其後的神秘強者。
刺客猶如鷹爪般探出的手驟然僵住,而神秘強者也是變色還擊,場上情勢鬥轉之快,多方勢力的各懷鬼胎令得此間戰況注定會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咻,寒芒忽閃,冷箭破空,這一支攜帶著聖階力量的箭同時瞄準了蝶舞、神秘強者,以及刺客三個人。
蝶舞和神秘強者的反應都很快,都避開了冷箭的突襲,唯有被時空困住的刺客,被利箭透穿了心髒。
緊接著,人影閃爍,冷箭的主人直奔雙生花而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飛雪與無夜的決鬥落下了帷幕。
整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風雷崩裂了大地,有劍割裂了蒼穹,飛雪被真雷劍的禁忌之力打散了元神,無夜被兩根肋骨刺穿了心髒,巨大的衝擊波毀天滅地般波動開去,終止了所有強者的對決,將地麵上所有正在廝殺搏命的人都掀翻在地,大口咳血。
即將把雙生花掌控在手的那名箭士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恐怖絕倫的衝擊波轟碎了五髒六腑,當場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在極度的混亂之中,卻是沒有人留意到,就在衝擊波要接觸到燕婉兒的身體時,在她懷中,雙生花忽然流溢出了一絲水藍色的光,所有強者都在生死割據與真雷之怒的對決下或多或少地受到了波及,卻唯有一個燕婉兒,毫發無損。
當啷一聲脆響,真雷劍落地,黯淡無光,銳氣全無。
無夜忍痛拔出刺穿心髒的兩根肋骨,狠狠咬牙,將之捏為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