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七天,便是南王子和北郡主成婚的日子。
七砂陵之戰已經過去一月有餘,逆神、逆心等人也終於在這一天黃昏來到了燕城。
“怎麼不走了?”逆心見哥哥站在城門前不動,以為他酒癮又犯了。
“不對勁。”逆神收回掃視城樓的目光,低聲說道。
“哪不對勁了?”
“燕城在辦喜事。”
“所以不對勁?”
“我聽說燕王才七歲。”
“所以?”
“四大王府在四年前被亂軍剿滅了三個,餘下就隻有一個南王府。”
“然後?”
“南王子宇文川是一個用情很深的人,但不知何故卻親手殺了他的準嶽父,雖已過去四年,但我想這娶親的人也不應該會是他。”
“你到底想說什麼?”逆心有些不耐道。
“能夠把婚典排場延伸到這城門的人,隻可能是燕王、南王府,以及青雲將軍府。”
“那你的意思是,這娶親的人是燕青雲?”逆心有意無意地看了身後的燕婉兒,低下聲音道。
“我不知道。”逆神搖頭,然後邁步向城門走了過去。
燕城傳承久遠,至少有著數千年的曆史,埋沒其中的傳聞,隻可用多不勝數四個字來形容。
然而,每個傳聞背後,都依稀有著一宗上古神物的影子,至於這宗神物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站住!”逆神要進城時,兩旁侍衛突然上前將之攔截下來。
“有事嗎?”逆神掃了眼四周行人異樣的目光,淡淡說道。
“沒什麼事,隻是例行搜身。”話是對逆神說的,可侍衛頭領的目光卻是在盯著逆心看個不停。
逆心生平最討厭那種目光,邪中透著下流,如果不是顧忌到燕國公主還在身旁,她一定會出手讓那對眼睛永遠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小弦出道多年,雖早已習慣了旁人看她的那種眼神,可身為女孩子總是會覺得不自在。
“搜身?你確定?”逆神將兩旁不斷逼來的一十八名守城軍士一一掃過,不動聲色道。
“廢話,本將軍說搜就一定要搜,不過你就不用了,趕緊進去。”侍衛頭領不耐煩地衝逆神揚了揚手,然後直接衝逆心走了上去。
一柄劍,突然抵在侍衛頭領的脖子上。
四周軍士全部呆住,隨即大怒,紛紛拔刀就要衝上來。
一十八柄長刀,一一架在一十八名軍士的脖子上。
淡淡的微風吹過,詭異的畫麵驚心動魄。
“我們可以走了嗎?”一直靜立原地未動分毫的逆神,這時開口說道。
侍衛頭領渾身冷汗,硬著頭皮為自己壯膽道:“你…..你……你這是在造…..造反。”
劍鋒一顫,侍衛頭領的頸上頓時有鮮血流出。
“別……別別別,你們可以…….可以走了。”亡魂皆冒的侍衛頭領終究是知道自己遇上了什麼樣的人,慌忙高聲大喊道。
劍鋒又是一頓,侍衛頭領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隻不過,能犯渾第一次的人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給我拿下!”逆神等人剛剛走過城門,後方便傳來了厲聲喝令之音。
霎時,城樓上疾射下一陣密不透風的箭雨,如一排釘齒般朝著逆神等人壓了下來。
逆神下意識地拉過燕婉兒的手,閃身脫離了箭雨的籠罩範圍。
七彩突盛,逆心一劍將箭雨斬滅。
虛空扭曲,小弦直接運轉時空的力量將城樓上的所有軍士拘禁到了逆心劍下。
一劍滑落,血水飛濺,屍體躺了一地。
從箭雨落下,到逆心將箭雨斬滅,再到放箭的眾軍士死在逆心劍下,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在旁人看來就好像是,箭雨剛剛落下就突然消失,待人們回過神來時,眾軍士便已經詭異般地躺在了血泊中。
除了逆神、逆心幾人之外,包括侍衛頭領在內的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結果又為什麼會是這樣?
城內城外,但凡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傻眼、呆住,難道說這夜幕還未來臨,燕城竟然就開始鬧鬼了不成?
當然,稍微有點修行根基的人多少也看出了點門道,隻是當這些人想到這裏驀然醒悟時,那無論走到哪裏都會受人關注的少年俊女們已經悄然離去,蹤影全無。
……
走在街上,逆神感到很不自在。
前後左右,那一道道目光看得他心煩,雖然人家並不是在看他。
路過一家綢緞莊,逆神一個轉首便走了進去。
“給我三張麵紗。”
出了綢緞莊大門,逆神一步閃到逆心身後,眨眼便用一張麵紗將逆心那惹人注目的絕美容顏給遮了起來。
“你幹嘛?”逆心不解,扯著散發淡淡幽香的麵紗道。
“紅顏禍水。”逆神小聲嘀咕著,然後將餘下兩張麵紗分別遞到了小弦和燕婉兒手上。
“你說什麼?”逆心柳眉一挑,瞪著逆神道。
“我有說什麼嗎?”某人裝傻充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