塚,即是墳墓,所謂塚天,其實是指遍布墳墓的世界。
當一片大地上遍布墳墓,這個世界像什麼?
幽冥地獄,這才是塚天始終不為人所知的真諦。
九天九地,人間秩序,一場末世,注定會從這塚天之地開始。
……
“之前那人明顯比我知道的要多,你為什麼不直接問他?”阿普倫王城內的某家宅院裏,女孩很認真地對逆神問道。
“之前那人?你是指冥小凡?”
“嗯,就是冥小凡。”
逆神抬頭掃了眼隱約變得有些昏暗的天色,不緊不慢道:“比起冥神而言,冥小凡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嗯?他不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嗎?你還這麼說他?”女孩對於逆神的反應很是不解。
逆神嘴角一笑,看著手上的茶杯說道:“不管是朋友還是兄弟,每個人的想法以及誌向總是會有所不同的。”
“我不懂。”
“真的不懂?”逆神抬眼看向女孩的雙眼道。
“嗯,真的不懂。”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拿走我的劍?”逆神問道。
“我是……..。”女孩欲言又止,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算了,九天九地也好,太陰太陽也罷,不聽故事了。說說你自己怎麼樣?”
“我自己?”
“嗯,說說看,你為什麼要創立聖壇。”
聽到這句話,女孩明顯有些錯愕不及,她是真的沒想到,逆神會突然和她提及聖壇的事情。
“聖……聖壇怎麼了?”
逆神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女孩的雙眼,有些話本不該他去說的,可在這個時候,他卻不得不說。
“聖壇萬眾矚目,世人皆知,你這樣不是在幫我,而是在陷你自己於危險之中,你知道嗎?”
“我…….我沒有。”女孩的聲音很弱,逆神所說的話雖然有些奇怪,可是她能聽懂,有些事情他們都心知肚明,卻偏偏誰都不肯點破。
“你是不是真地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逆神意味深長地微笑著說道。
女孩張嘴欲言,可偏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時,逆神從懷裏掏出了一幅畫卷。
攤開畫卷,上麵是一幅血彼岸之圖,就是當初,逆神在楓城明朗畫坊找南宮正陽繪製的那一幅。
但見圖上,曲線柔美行雲流水,筆勢輕緩著色恬淡,不管從哪個方麵看,此圖再栩栩如生,都始終流露著一種常人難以察覺的柔性。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年,此圖應該是出自你的手筆。對吧,朱雀宮主?”
聽到如此出人意料的一句話,女孩臉上卻是沒有絲毫驚訝之色,相反,她看著逆神直視過來的平靜目光,卻是淺淺地,會心一笑。
女神王室詩如畫麾下有四大聖宮,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而世人都道朱雀聖宮的宮主為才貌雙絕的詩如嫣,可實際上,這在女神王室中最為神秘莫測的朱雀聖宮並沒有表麵上那般簡單。
“你為什麼如此斷定,我會是朱雀聖宮的宮主?”女孩的聲音同樣平靜至極,猶如止水一般的眸光無波無瀾,沒有絲毫異色。
“因為我從來都不相信,這世上會在突然間無緣無故地冒出一個實力如此強大的聖壇,而推來推去,能有這般能力的人,也就隻可能來自朱雀聖宮了。”
“就憑這一點?”
“當然不是。”
“那還有什麼?”
“還有就是,當年我曾經多方打聽過,在我遭遇多方勢力追殺之時,差楓城楓影把我和飛雪接入楓城避難的人,並不是顏如雪。”
女孩並沒有在問,她知道,逆神一定會自己說下去的。
果然,逆神在停頓片刻後,又繼續言道:“那個時候,我隻是九天仙界中默默無名的一介凡俗,如果不是因為弑神劍的緣故,相信沒有幾個人會知道我的存在,也不會多少人會在意我的生死。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堂堂的女神王室居然會出手救我,我相信沒有人會不覺得可疑的。”
“然後?”
“然後我就聯想到了聖壇出現後的種種舉動,表麵上是衝著神劍而來,可實際上,卻是在找借口一次又一次為邪殿化解危難。將這聖壇一事與那十年前的事情聯想起來,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幫我的人來自朱雀聖宮,而這個人就是你。”
“你記憶力夠好的………。”聽完整個推斷過程,女孩再沉穩過人也忍不住幽幽慨歎了一句。
也許,逆神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詮釋清楚。
那就是眼前這個身為朱雀宮主的神秘女孩,為什麼會幫他?
當然,這個問題在別人看來是那般的不可思議,可對於逆神而言,他卻是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