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的村鎮,一如既往的寧靜。
早起的人們,如往常一樣開始了生活的奔波勞累。
武器鋪,鐵匠打鐵,鑄造師鑄劍,劈裏啪啦的聲音此起彼落不斷響徹在整個街巷。
“老胡,我那把大刀打好了沒。”
“喲,您起這麼早,刀早就好了,我給您取去。”
“搞快點,我還有急事。”
“好嘞,稍等片刻就是。”
世人,總是充滿著朝氣,就像對生活充滿著希望一樣,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地努力著,奮鬥著,有的是為了讓生活更好一點,有的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加有尊嚴一點,不管是為了純粹的生活還是純粹的尊嚴,每個人的底線都是能安然無恙地活著,沒有人想死。
隻不過,死亡總是不期而至。
鎮口,黑氣彌漫,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突地蒙上了守鎮武士的雙眼。
生機消逝,血肉幹枯,十餘名守護鎮口的武士,眨眼間化作了具具白骨,無聲地倒在了地上。
混亂,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的。
死亡,來臨地那般突然。
當這村鎮在無形間化為了遍布屍首的死地時,鎮裏有些晚起的人還渾然不知災難已經來臨。
……
汪洋深處,無數帆船。
人影道道,劍氣濤濤。
在玄武宮主的精心卜算之下,青龍宮主終究是找到了白沙港的所在之地。
大軍茫茫,數萬王室將士已然將整個白沙港圍了個水泄不通。
帆船停住的這一刻,青龍宮主正凝視著手上的絕殺令,猶自在永無止境的沉思當中。
“宮主,各路人手都已就位!”有將士來報,沉沉的聲音瞬時將青龍宮主的思緒打斷。
起身,遙望小島,眼前,那就是傳聞中的榮耀之地。
猶豫,青龍宮主還在考慮,他到底要不要執行光明女神的命令。
整整半個時辰,青龍宮主始終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就那般默默地立在船頭,靜靜地望著近在眼前的白沙港。
“傳我命令,殺!”
茫茫寒氣,道道人影,霎時間掠過水麵,猶如柄柄利劍般殺上了平靜的白沙港。
看世間,風起雲湧,血色長流。
看不清,誰是佛誰是魔,但見飄飛的枯葉凋落。
紅塵中,山河顫動紛擾多,猜不透,這亂世殘局會被誰勘破。
人魚族從未想到,會有人突然間殺上白沙港,那埋葬著驚天秘密的榮耀之地。
奮死還擊,卻換來具具死屍。
鮮血濺落,刀兵無眼,這是人魚族的浩劫。
……
天城,連天黃沙當中,倪飛雪對倪淵問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倪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確切地說,黑氣繚繞中,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臉。
“哪一天?”
“就是在麗水邊境,我們召集邪殿所有人相商要事的那一天。”
“不是什麼都沒發生嗎?”倪淵回道。
“什麼都沒發生?可為什麼,我對那天的事情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沒有記憶,就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倪淵在逃避著問題,他當然知道,其實那天發生了很多事情,隻是所有人都被抹去了記憶,除了他自己。
“不對,我總感覺………。”
“報,啟稟兩位旗主,出大事了。”
不待倪飛雪有所反應,倪淵就對那名邪殿弟子問道:“出什麼大事了?”
“回旗主,我們的人和王室打起來了。”
“什麼?”倪飛雪一驚,急忙問道:“怎麼回事,又和王室打起來了?”
“屬下也不知詳情,隻是聽說我們有人在從青之天困住了王室朱雀聖宮的宮主,而現在王室又派人增援把他們給困住了。”
聽完,倪飛雪和倪淵皆是一怔,這一年來,邪殿遭人陷害與各大勢力衝突不斷,戰火基本已經燃遍了九天仙界的各個角落,局麵本來就已經夠亂了,可眼下,竟然連王室都被牽扯進來了。
“不行,我必須把從中搗鬼的那夥人找出來,再這樣下去邪殿遲早會毀在我們手裏。”飛雪滿臉怒氣地低聲吼道。
“問題是怎麼找?都快一年了,我們連那夥人的來曆都還沒摸清楚。”倪淵皺眉道。
“找逆神,這小子一定知道點什麼。”
“他不會出手的。”
“那我也得試試,他也用不著出手,隻要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人在從中作祟就行。”
“你現在不能去找他。”倪淵沉著聲音說道。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