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從外麵來到穆府的表少爺,從小就長得極為好看,比女孩子都好看。還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年,是在一個下雨的天氣,自己被姨娘丟在園子裏,也沒有一個下人來尋她,她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著。
不遠處站了一個長得美得跟天仙一般的大男孩站在不遠處,拿過下人手中的傘,一雙柔情的眸子如冬日的暖陽直勾勾的俯視泥水裏的她,他並不強悍的身子硬是當去了風雨,倔強的將那把傘舉到了自己麵前。
穆杉當時隻覺得這個男孩子簡直就是天神,甚至比故事裏的天神還要美上幾分。後來才知道,原來他叫宋世均,是穆夫人娘家的親戚,來穆府居住的表少爺。
後來,兩個人見麵的次數越來越多,剛開始她隻是因為穆清經常跟在宋世均身後,為了跟穆清比,她才時常以嬌弱來引得宋世均的憐愛和注意力。
可是後來,她見了那個傳說中的四皇子之後,一顆心都完完全全係在了他的身上,便隻是將宋世均當作自己的一個棋子那般。
可是,今日再這一見,卻覺得那個日日照顧自己的少年忽然長成了高大的公子,白衣加身,襯得他是那麼儒雅,渾身盡是溫柔氣息,可是他眼中的悲傷也是那麼濃厚。
這一眼倒讓穆杉有些出神了,本來應該開心的聖旨忽然變得有些礙眼,想到這裏她指甲滲入肉裏清醒了過來。
自己從很小的時候就看出來穆清的心事了,她喜歡宋世均,可是自己卻硬生生在他們兩個人的心上都刺了一刀。自己如此利用這個一心待自己的人,是不是太……穆杉開始在懷疑自己做得是不是正確的了……
不!她沒錯,她一切都是為了得到葉庭柯而已!誰讓穆清擋了自己的道的,四王妃的位置隻能是她穆杉的,而穆清,隻能做個踩在自己腳下的那個妾室!她也要穆清瞧瞧,做妾是個什麼滋味!
“草民見過穆婕妤——”宋世均聽見穆杉的招呼起身拱手行禮,一副疏離的,敬而遠之的態度。
剛才的擦肩而過,宋世均已經從曾經的美好中醒過來,他喜歡的穆杉,並不是現在的穆杉,而是那個需要他永遠保護的女子。
在聽到穆杉宣讀完旨意之後,宋世均整個人大腦就是一片空白了,沒有想到皇上這麼快就下旨將穆清賜婚給了安平王,而且隻是個側妃。他,一切的計劃和準備都付之東流……
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要披上嫁衣走向其他男人,葉庭柯的悲傷幾乎填滿了整個心房,現在的他就猶如一頭困獸,什麼事也做不了。
這是第一次,他開始痛恨自己為何要做一個閑情不聞世事的無雙公子,而不是出入仕途,擁有自己的權利。若是自己能手握權力,又怎會眼睜睜瞧著清兒跳入火坑!
他看了一眼麵色帶著幾分楚楚可憐和柔弱的穆杉,以前的事情就開始輪番在自己的腦子裏上演……穆杉現在的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就像是將他十幾年的愛護講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直到穆杉輕輕伸手扶起他,宋世均這才徐徐起身,回過神來。
他意識到:從前那個需要人保護的穆杉變了,抑或是,她從來就是這樣,未曾改變……
宋世均疏遠的態度讓穆杉脊背微微一僵,臉上的笑也有些掛不住了,卻還是硬撐著沒有說話。
表哥……變了!
“姐姐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吧,不怕皇上等著急了嗎?”穆清實在是不想再看到穆杉那張惡心做作的臉,也不願意看到她繼續出言傷害宋世均,便上前不經意的扯過宋世均的衣袖,笑嗬嗬的開口說道。
宋世均的目光落到抓住自己的那隻小小的手上,一點點回暖,帶著所有的疼惜和愛憐微微一笑。
呃……好美!穆清吞了吞口水,有些癡迷的望著宋世均,眼中一片渙散。她並不是花癡女人,卻每每在麵對宋世均的時候,心中總是沒來由的虔誠。
她隻是單純的欣賞和想要供養這個世間最美好的男人,不敢褻瀆。
穆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走,心中頓時更加恨穆清了,恨不得現在就將她大卸八塊,五馬分屍。
隻是一瞬,穆杉便又恢複了往日的神色,好姐姐的做派又拿了出來,柔聲拉過穆清,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偏偏就站在了宋世均和穆清中間:“姐姐還沒好好恭喜妹妹呢,真的就能走?我家清兒可是定定大名的安平王未來的王妃……”
這句話讓周圍的人臉色都緩和不少。
王妃?哼,也不怕咬到了舌頭!穆清在心裏腹誹著,扮豬吃老虎嘛,誰不會,臉上掛著盈盈笑意:“妹妹在這裏謝過姐姐的好意了,以後我們可都同是皇室中人,但這輩分還真是有些弄不清楚了呢!妹妹糊塗,不知道這以後是該叫姐姐呢,還是——還是皇姨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