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穆清說不上來自己的感覺!
她明明知道從一開始自己就是被葉庭柯利用的,可是真正看到他用同樣的招數對待韓依雲的時候,她的心裏有些微微發脹,淡淡的發酸,明明是想要告訴自己不介意,卻忍不住心中那淡淡的難受。
穆清愣愣的站在台上,並沒有看見宋世均朝她走過來的一瞬間,被莫霓凰給攔下了。她也沒有看到宋世均跟著莫霓凰的人,走了。
穆清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周圍已經沒有幾個人了,卻見那匈奴的公主擔憂的看著她,眉眼揪成一團。
“師傅,你們大越朝的男人為什麼可以娶好幾個老婆?真的是好討厭!阿狸不喜歡王爺這樣對師傅您。”阿狸雖然喜歡葉庭柯,但是並不是愛。她從小在草原長大,自然更愛那種粗獷的漢子,而不是江南夜色下的柔弱公子。
葉庭柯不是她的菜。
隻是為了父汗的命令,她不得不來。既然來了,她就不能夠為匈奴丟臉。
穆清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是一個與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匈奴公主來拙劣的安慰自己,心中又是暖,又是澀:“哼,不就是一個不……”舉的男人麼?
“別說這個了,聽說你們匈奴人都很能喝,走,今夜我們去你的宮裏好好的喝一盅,不醉不歸。”穆清豪邁的一把攀上阿狸的肩膀,往著她的行宮而去。
夜色朦朧,莫霓凰躺在自己的軟榻之上,端詳著站在自己房間裏麵的宋世均,微微一笑,眉宇之間是淡淡的柔媚:“宋公子,我們又見麵了。”
“霓凰公主金安!”宋家往日一直是莫國皇室的欽天監。莫家敗落之前,莫霓凰還與宋世均定過親……
自然,隻是兩人已經有十多年沒見了!莫霓凰已經成了傾國傾城的大姑娘,而宋世均卻已經成了淡雅如是的佳公子。
兩人兒時那些點點滴滴的過去,似乎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嗬嗬,宋公子這一走還真是遠。”莫霓凰微微一笑,對著他擺擺手,“不如就在霓凰這宮裏呆幾日,陪我說說話如何?”
宋世均淡然自若,想了半晌,點點頭。
莫霓凰留下他無非是為了宋家十多年前一夜之間盡數慘死的事情,當時莫國皇室很是震動,皇上昏庸,以為莫國觸怒上天,便將漠家趕盡殺絕,也解了兩家的婚約。隻是,莫國的軍隊當時並未發現宋世均和吳媽還在世。
時隔多年,很多東西已經成迷!莫國皇室也已經不在乎宋家之人了,可是莫霓凰卻對宋世均念念不忘。
別人來大越是為了葉庭柯或者二皇子的正妃之位,莫霓凰來大越朝卻是為了宋世均……確切的說是為了無雙公子!
她自然想要莫國的天下!
“來人啊,將宋公子帶下去,好生伺候著。”莫霓凰擺擺手,柔美的嘴角輕輕勾起,帶著風情萬種。
她從來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什麼男人可以逃過自己的手掌心,哪怕對方是無雙公子宋世均!
宋世均並沒有反抗,微微行禮,轉身淡然而去,眼中依然是帶著那股淡雅的悲憫之色,似為眾生疾苦的心痛。
他走的步子不緊不慢,頗有幾分月白風清的書生模樣。
望著宋世均遠去的背影,莫霓凰眼中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濃烈的占有。她不愛宋世均,一點也不!
她莫霓凰要的不過是莫國的天下而已!
這一夜,葉庭柯也沒有回安平王府,被皇上罰在禦書房抄寫經文,一直到第二日早朝。穆清第二日醒來,渾渾噩噩的,看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匈奴公主,暗自癟嘴:你丫丫還真是本小姐在古代見著的奇葩!
她偷偷摸摸的溜出匈奴公主的宮中,換了一身男裝,進入一家賭場,笑嗬嗬的跟店家打了個招呼便將那大捧大捧的銀子往懷裏攬。
“嗬嗬,什麼叫棋高一著?賭場開設‘誰會中妃子’賭局的主意本就是我想出來的!又怎麼會不賺?”穆清正笑得雙眼都掙不開,臉上肌肉都有些麻木的時候,不知被誰忽然一把提留著自己的衣領兒像提留小狗似的把自己給提留了出去,眼睜睜地看著那一堆白花花的銀子離自己越來越遠,心瞬間碎成了渣渣。
“你大爺的,你丫丫誰啊?”穆清轉頭,雙手叉腰,火大的望著站在自己身後的人,卻見對方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樣。
穆清嚇得微微瑟縮一下身體,目光在男子身上微微一掃,不經意看到他穿的軍士官靴,微微皺眉,剛想說話,就暈倒了。
當穆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輛馬車上,顛簸的馬車正在快速前進著,而她的腳已經被束縛了。
她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被人綁架了,但現在他卻做不了什麼,隻能大喊:“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
一個女子掀開簾幕,把頭伸了進來,沒好氣的對穆清說道:“姑娘還是好生呆著,再吵鬧的話,我便將你的嘴封上。”
說話的女子居然是小綠,穆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綠,你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