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葉庭柯、二皇子和眾臣一起磕頭叩拜。
皇上經過這一場病,身子似乎羸弱不少,剛想叫平身,就抑製不住的咳嗽起來,抓著龍椅的扶手許久才平息下來:“咳,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
“老二,你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可知罪?”皇上不經意看見脊背挺直站立的二皇子,胸中就一片火大,想到穆婕妤在文武百官麵前為自己哭訴才得以讓自己自由,語氣幾乎是爆吼出來的,“哼,居然想要趁著朕病重控製朕的天下??”
“父皇,兒臣冤枉啊,父皇!”一聽皇上的話,二皇子連忙跪在地上磕頭,眼中滿是震驚和委屈,“兒臣真的就是想要保護父皇罷了!若是兒臣有什麼不軌之心,那請問父皇何以能夠平安坐在這裏?”
葉庭柯冷笑:別人不知道為什麼,他安平王還不知道為什麼麼?若是沒有皇後娘娘的鼎力相護,想必自己的父皇早就沒有命坐在這裏了吧?
“父皇病了這麼多天,若是兒臣真的想要奪權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弑君弑父了!”二皇子此話一出,立馬讓皇上怒不可遏。
皇上剛想發火,卻聽得二皇子繼續言之鑿鑿:“難道父皇就不會懷疑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製造假象陷害兒臣麼?父皇,兒臣這裏有一樣東西,還請父皇現在過目,若是父皇看後還懷疑兒臣有不臣之心,兒臣立即自刎以謝天下!”
皇上聽到二皇子如此情真意切的堅定言語,臉色不由變得凝重,漸漸冷靜下來,認真的打量了他一會兒,最後將目光停在他雙手供上的一份文書上,凝眉:這是戶部專用的撥款文書,怎麼會在老二那裏?難道這件事裏麵真的有什麼貓膩?
葉庭柯自然也看到了那份文書,他心中雖然驚濤駭浪,但眸子裏卻是一片深邃的笑意,叫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呈上來!”許久,皇上沉聲說道,讓殿內凝重的氣氛有了絲絲緩和。大臣們不由的鬆了一口氣,滿臉希冀的看著二皇子。
要知道,這次皇上病危,很多大臣便倒向了二皇子,若是此時二皇子出點什麼事兒,他們畢竟處於無比尷尬的境地。
總管太監扭著腰肢將那份文書接過來,遞到皇上麵前:“請皇上預覽!”
“混賬東西!”皇上剛掃了一眼,臉色就激動的發紅,猛地將文書砸在眾臣的麵前,火大的掃過葉庭柯,眸子裏既有失望又有不舍,許久,落在了戶部侍郎穆慶元的身上,“穆大人如今膽子還真是夠大的!哼,沒有朕的命令居然敢擅自書寫挪用國庫銀兩的文書,還蓋了戶部的大印,是想要造反不成?”
穆慶元嚇得“噗通”一聲跪在皇上的麵前,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皇上,老臣的確是書寫了這麼一份文書,可是老臣並沒有真的挪用國庫的銀兩啊!”
“難道你還想要等到挪用以後再來稟告朕不成?”皇上一聽穆慶元的話,怒不可遏,猛地一拍身前的禦案,“來人,給我除去穆慶元的官服官帽,將穆家上下百來口人統統關入刑部大牢等候發落!”
“是!”禦林軍聽了皇上的命令立馬上前,將穆慶元給壓製起來。
穆慶元心中悲苦,卻知道這條路是自己選的,如今若是開口求葉庭柯,說不定還要將穆清拉下水,隻得咬咬牙,對著皇上哀求:“皇上,老臣認罪!隻是,此事乃是老臣一人所為,求皇上不要株連家人啊!”
“帶下去!”皇上根本不願意多聽穆慶元一句話,煩躁的對著禦林軍吼道,語氣裹著威壓和怒火,眼神十分淩厲。
“是,皇上!”禦林軍雷厲風行的將穆慶元從大殿之上帶走了,連一聲哀呼都沒有再讓眾臣聽到。
葉庭柯嘴角依然掛著笑意,仿佛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隻是,他的心中作何想法,就叫外人不得而知了。
皇上是個聰明又多疑的人,老是老了,但到底是在皇位上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君王,對於權勢和利益看的自然更清:穆婕妤被二皇子報告是老四的人,穆家四小姐又是老四的側妃,算來算去,這一次老四的確做了不光彩的事兒!
“老二,你起來吧!”許久,皇上才疲憊的歎了一口氣,一瞬間仿佛老了很多,“是朕誤會你了,孩子!”
二皇子微微一笑,爽朗的露出一排大白牙,眼中一片清亮,正義的對著皇上行禮:“父皇言重重了,兒臣能替父皇分憂,本就是分內之事!”
朝堂之上的事情瞬息萬變,此時,跟著二皇子的臣子們不由的籲出一口濁氣,出了一身冷汗。
“好了,今日沒有別的事情,你們先行退下吧??老四,你跟朕來禦書房一趟!”皇上抬手揉揉自己發疼的太陽穴,對著葉庭柯頗為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