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柯剛剛走出宮門就遇見了同樣要出去的二皇子,兩人四目相對,火花四濺。隻一瞬,二皇子眼中便堆積上了笑意,上前對著葉庭柯拱拱手:“四弟別來無恙啊!今日我對四弟的做法真正之佩服的五體投地,這狠絕……嘖嘖,還真是叫人膽寒呢!”
“嗬嗬,要比起狠辣來,本王又豈能是二皇兄的對手呢?”葉庭柯微微勾唇,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緩緩轉頭,往宮外走,“本王今日還有事兒,先行告退,就不送二皇兄出宮門了。”
望著葉庭柯頭也不回的離開,二皇子狠狠捏緊了拳頭,緩步往城外而去:葉庭柯,我就不相信今天會抓不到你的把柄。如果讓我查到那些匪徒與你有關,哼,有你好看!
“王爺,請上轎!”正好此時勁風護著轎子過來,對著二皇子不卑不亢的行禮,恭恭敬敬的將他迎接上轎,然後往城外而去。
勁風的眼神很冷,很硬,仿佛是一尊雕塑一般,機械的走在轎子的前麵,讓圍觀的人不由轉過臉去,退避三舍,生怕被他的煞氣所傷。他腰間的劍也很寒氣逼人……
一路上暢通無阻,勁風領著二皇子的轎子出了城門,便開始在周圍十公裏的範圍內搜索起來,勁風可不相信葉庭柯會一點蛛絲馬跡都不留下。
“是他!”勁風光看那些樹上留下的冰刃傷痕就知道是左手刀法。若是右手刀法砍的痕跡一般是“一撇”,而左手刀法卻是“一捺”。左手的武功能夠練到如此出神入化的人,整個江湖上除了蝶麵,絕無二選。
勁風心中隱隱覺得這件事情一定和葉庭柯有關,剛想要上前跟二皇子稟告,便見到下麵的人扶著一個奄奄一息的白衣男人走到二皇子麵前,說道:“王爺,這有個蒙麵受傷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和安平王有關!”
“把他的麵紗撤了讓本殿下看看是誰!”二皇子一聽“葉庭柯”三個字,眼中立馬染上了一片陰冷和狠辣的光,卻很快隱沒,笑嗬嗬的的屬下吩咐著說道,一片灑脫的模樣。
勁風手掌一動,立馬撕掉了那人的麵紗,眼中微微一緊,忍不住轉頭帶著幾分試探的看向二皇子,猶豫著問道:“二殿下打算如何處置他?”
二皇子在看清那人臉的一瞬間,似乎明白了這件事兒的來龍去脈:想必那些個“土匪”是宋世均請來的人吧,如今宋世均受了葉庭柯的重創,逃遁不遠,卻正好被自己找到!想必他對葉庭柯比誰都恨吧?!穆家一百多口人,可都是在葉庭柯的眼皮子底下死的。
“沒想到居然是宋公子……這天下能如此有情有義的也就屬他了!哎,真是命苦。”二皇子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眼受傷的宋世均,眼中一片悲憫,“勁風,你將宋公子帶回去,好好叫下人伺候著,等他傷好了再說,今日的事兒就到這兒吧。”
“是,殿下!”勁風對著二皇子行禮,然後上前將宋世均夾在自己腋下,足尖一點,朝著宮城飛身而去。
二皇子望著在天空變成黑點的兩人,嘴角染上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意:“嗬嗬,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宋世均啊宋世均,你終究還是站在了本殿下的身邊!走吧,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動身回宮吧。”
“是,殿下!”眾人磕頭,將二皇子迎上了轎,朝著城門緩緩而去。
然而遠在飛花閣的穆清卻對京城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她昨夜睡了一個安穩覺,剛剛起床,正笑嘻嘻的找任飛花,準備談談理想,聊聊人生,順便八卦一下他和那個月覆霜的感情如何了。
“穆清……你這次來飛花閣,真的是葉庭柯送來的?”任飛花的聲音淡淡的,沒有什麼起伏,那張臉也藏在銀色麵具之下,讓人看不清表情,仿佛隻是隨便的一問罷了。
此時,任飛花正手執棋子,垂目看著棋盤,自己和自己對弈,似乎很灑脫,又似乎很世俗,叫人有一瞬間糾結的感覺。
穆清走上前去,坐在任飛花的對麵,笑著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癟癟嘴:“難怪那個什麼月覆霜不喜歡你……你看看你這副死氣沉沉,沒有絲毫活力的模樣?是個女孩子都難跟你相處吧!”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許久,任飛花淡淡的回答穆清的話,隻是語氣裏依然帶著磨滅不去的哀傷,仿佛能夠將人攪碎,“隻要她和他能夠幸福便好!我喜歡她從來都是我一個人的事情,與任何人無關。”
穆清被任飛花的話弄得有一瞬間的驚訝,她愕然的抬頭,盯著任飛花,忍不住對他崇拜:“我說任飛花,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超級冷血、自私、無情的男人,我以為你會不擇手段的奪取自己喜歡的女人,沒想到你丫丫骨子裏這麼大度啊?嘖嘖,比我還大度!我要是喜歡一個人,要麼戀,要麼斷,哪有你這麼偉大的?說實話啊,任飛花,你還是該為自己的未來做做打算,哪有一輩子就喜歡一個人死磕到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