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韓丞相,賀喜韓丞相,祝賀韓丞相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啊!”二皇子人還沒到就已經拱著手,提著爽朗硬氣的嗓門,開口道賀了。他今日穿的十分華貴,從頭到腳都彰顯出一股子淡淡的得意。
自從葉庭柯被皇上在朝堂禁足之後,朝中大臣對於二皇子會被立為儲君的消息深信不疑,盡管還有些人在觀望皇上的態度,可是對於二皇子總是不由自主的恭敬三分。如今的二皇子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自然抑製不住想要顯擺的衝動。
二皇子的身後一左一右跟著的分別是查立熙蕾和梨靜書,一個小巧可人,一個高傲端莊,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簡直坐享齊人之福。
韓榮昌老眼之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幽光,樂嗬嗬的上前,連忙對著二皇子行禮:“微臣叩見殿下,殿下千……”
“韓丞相乃是三朝老臣,在父皇麵前都可以隻行拱手禮的,怎麼還跪上本殿下了?您豈不是想要讓本殿下折壽嗎?”二皇子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得意,說的卻是十分謙虛的話,連忙拖住韓榮昌的手,製止他對自己行禮。
韓榮昌本就是官場上的老狐狸,哪裏看不懂二皇子的心思,笑著對二皇子擺擺手,頗為恭維的表忠心:“殿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是嫡長子,自然高貴,微臣見到殿下豈有不行禮的規矩呢?”
“嗬嗬,你啊你啊!”二皇子笑嗬嗬的搖搖頭,對著後麵一眾下人吩咐道,“來人啊,把本殿下的禮物抬上來。”
幾個身強力壯的下人連忙抬著一塊用紅布蓋著的東西整齊一致的走到韓榮昌和二皇子的麵前,靜靜站在一邊,等候有人解開紅布。
“殿下……這是……”韓榮昌遲疑的看著那東西,猜不出是什麼,一雙老眼微微眯了眯,眼縫之中透出一股淡淡的幽光,疑惑的開口。
這個時候,二皇子的注意力都在那被紅布蓋住的東西上,哪裏注意到韓榮昌臉上的細微變化?周圍吹吹打打,熱氣騰騰,百姓都跪在地上,對著二皇子無比臣服。他享受這樣高高在上的感覺。
“韓丞相揭開看一看不就知道了。”二皇子仰頭一笑,爽朗而狂妄,語氣卻是別有深意。
韓榮昌猶疑的看了一眼二皇子,緩步上前,捏著紅布的一腳,心中有些頗為不好的預感,但還是一把扯開。刹那間,周圍的人一下子驚訝盯著那尊重量巨大的紫珊瑚雕,神色各異。若是平時,大家見到這樣大規模的珊瑚雕,幾乎全都要為它的價值驚呼起來,可是眼前這一座偏偏別有故事。
因為它的正中央有名家書字“滄海之珠”,也就是這座珊瑚雕的名字。千百年前,在大越朝開國之時,有一個功勳之臣,三朝元老,仗著自己功高便想要左右皇上,甚至挾天子以令諸侯。一次,遙遠的南國番邦使臣進貢這株紫珊瑚,皇上喜歡的不得了,可是那元老卻以“天子不可玩物喪誌”為理由將這株紫珊瑚據為已有,並請名家雕刻,名家書字,放在自己家正廳供人參觀。
當時的大越朝皇上對此憤怒不已,卻隻能隱忍,開始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最後用美人計將那元老毒死在家中,並叫人羅列他的一百多條罪狀,曝屍荒野,抄家滅族。而那株紫珊瑚也被當時的皇上收入宮中,最後與他陪葬,入了皇陵。
滄海桑田,時間變換,皇陵塌陷,紫珊瑚被盜墓之人竊走,買入別國,遺失了許多年。沒想到卻被二皇子給找到了,還真是有心啊!可是……大越朝的朝臣看到這滄海之珠,心裏便開始打鼓了。
誰都知道二皇子是在拿那個很久以前流傳的故事來告誡韓丞相呢!氣氛一時間尷尬到了零點,誰都不敢在說法,生怕惹了二皇子或者韓丞相的晦氣。
“嗬嗬,沒想到二殿下對微臣如此有心,專門命人送我如此珍貴之物,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啊!”韓榮昌忽而哈哈大笑,頗為樂意的對著後麵的人擺擺手,“來人啊,把二殿下送來的這株珊瑚擺在正廳,以供大家觀賞。”
二皇子見韓榮昌態度良好的接受了自己的禮物,還命人擺在客廳,心中頗為滿意,嗬嗬一笑,對著韓榮昌拱拱手,走了進去。梨靜書在路過韓榮昌身邊的時候微微揚了揚下巴,輕輕咳嗽了一聲,頗為尷尬的對著韓榮昌見了個禮:“恭賀韓老丞相,祝您身體健康。”
“王妃客氣了!”韓榮昌眼中也是一絲詫異。梨靜書和自己家的孫女雖然自由並稱京城雙姝,可是兩人的關係卻一直不好。這個梨靜書什麼事兒都要跟自己孫女爭上一爭,可是今日卻主動放下身段,對自己行禮,反而讓韓榮昌有一瞬間的不適應。
梨靜書揚揚下巴,站直身子,掃了一圈韓榮昌的身後,並沒有見到那個討厭的蒙臉韓依雲,忍不住閃過一絲不悅:“那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