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被莫霓凰看的渾身上下都不自在,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微微凝眉,勉強擠出一抹討好的微笑,上前對著莫霓凰行禮:“奴婢叩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麼晚了,你一個人跑到這裏來做什麼?”莫霓凰並沒有叫穆清起來,而是饒有興趣的打量這個丫頭,忽然覺得他們之間的故事有些意思。遇見時候,穆清是風度翩翩的少年公子,伶牙俐齒,一方儒雅。他是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高貴冷豔,一笑傾城。如今,穆清是嬌俏可人的美麗丫鬟,楚楚可憐,小心翼翼。他是霸道狠辣的皇子殿下,以權壓人,冷血無情。他們冥冥之中沒有緣分,卻似乎又總是被對方羈絆……
不管是因為宋世均,還是因為葉庭柯!
莫霓凰和穆清兩個人,終究不再是陌生人了!他們是敵人,或者是朋友,卻永遠都不會是對方的良人!這一點,莫霓凰清楚,穆清也清楚,可是,有些事情,並不是他們兩人能夠預料的……比如,現在!莫霓凰已經弄不懂自己對穆清的感覺了。若是以前,他見到別人隨意進入這裏,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一掌拍死,可是現在卻一點都不想殺穆清,反而期待她可以陪伴自己逛逛這百花深處。
莫霓凰愛花,不管是什麼樣子的花,他都喜歡……因為,他的母後總說他和花兒一樣美好,可人,是全世界最乖順的孩子。
所以,莫霓凰潛意識的認為,那些花兒便是自己靈魂的化身。它們在莫霓凰的眼裏,比人命更加值錢。
穆清癟癟嘴,笑著對莫霓凰行禮:“回稟殿下,我就是一時間尿急,睡糊塗了,不小心跑錯了路,求殿下恕罪啊!奴婢真的真的不是故意打擾您的清淨的啊……”
穆清一會兒“我”,一會兒“奴婢”的,一看就是著急了。她真的很害怕眼前這個男人,因為她不知道這個男人下一步會做什麼……殺她,或者扒光她?
莫霓凰微微一笑,眸子裏閃耀過一點點的溫柔,笑嗬嗬的走上前去,對著穆清的腦袋輕輕撫摸,似乎還帶著淡淡的無奈和歎息。他的身體散發著淡淡美酒的醇香,顯得十分溫柔,到讓穆清不由自主的防備起來。
莫霓凰這是想要走什麼路線?穆清心中微微打鼓,忍不住脊背僵硬,任由對方觸碰自己的頭發,不敢有絲毫反抗。
“穆清,你是不是很怕我?”莫霓凰冷笑一聲,緩緩收回手,抬手喝了一口酒,帶著淡淡的醉意,“你是不是覺得我心裏不正常?”
原來你都知道啊?知道你丫丫還問,不是變態是什麼?穆清冷哼一聲,想要表示自己對莫霓凰的不舒服,可是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隻是乖順的低著頭。
開玩笑,酒瘋子,誰敢惹?
莫霓凰似乎也不想要聽穆清的答案,自言自語的繼續開口:“其實,我就是誰也不愛,隻愛我自己。我喜歡的東西,若是得不到,我便會毀了,不管是人還是物品!”說道這裏,莫霓凰忽然微微一頓,勾起紅唇,邪佞一笑。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淡淡魔幻的味道,能夠讓所有的人沉醉迷離。莫霓凰的聲音忽然一冷,嚇得穆清渾身起雞皮疙瘩:“嗬嗬,其實,在我的眼裏,人和物品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如果不能為我所用,便毀了!”
莫霓凰說的那樣幹脆,簡直讓穆清渾身冷汗直流:那她穆清現在對莫霓凰來說到底是有用還是沒有用?
“嗬嗬,殿下你喝醉了!”穆清笑著對莫霓凰說道,眼神清涼。
莫霓凰緩緩收回撫摸穆清腦袋的手,笑著一把將她拉入自己寬大的懷抱,將手中的酒壺不由分說的灌入穆清的嘴裏,帶著淡淡的冷酷:“是,本殿下的確喝醉了,所以,我要讓你也喝醉……獨醉,不如眾醉!哈哈,眾人皆醉,你獨醒的滋味可不好受!”
穆清微微凝眉,努力掙紮反抗,卻依然無法阻止那辛辣的酒朝著自己喉嚨湧動而來,她眼淚都忍不住嗆咳出來。她覺得自己幾乎要死掉……莫霓凰忽然鬆開手,任由穆清一個人拚命咳嗽,笑的淡然。他朝著自己的嘴裏狠狠灌酒,笑著看向穆清:“這樣,是不是就能體會我的感受了,穆清?”
“殿下究竟想要對穆清說什麼?”穆清感覺喉嚨和胃裏火辣辣的痛,她明明想要微笑詢問的,可是出口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淡淡的撕裂感,很難聽。穆清真的害怕惹怒莫霓凰,尤其是喝醉了的莫霓凰。
“嗬嗬,我想說……”莫霓凰醉意朦朧的指著穆清,妖嬈秘密的眸子閃過一絲冷氣,“來人啊,本殿下發現穆清是來自越朝的間隙,現在將她關押起來,明日遊街示眾,後日午時問斬!”
“什麼?”穆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揚起頭,瞪著莫霓凰,充滿驚懼和痛恨。她又是哪裏惹到了這個該死的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