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任飛花轉身,靜靜的走遠,默默的看著越來越小的身影,站定。他和穆清僅僅隻是朋友,感情的事情,他自己也處理不好,更加不願意參合或者規勸穆清。
等到所有的記憶都再次浮現出來,穆清才悠悠回過神來,努力動了動自己僵硬的胳膊,摸摸肚子裏的孩子,嘴角染上了一抹清甜的笑意:我穆清絕對不是別人手中的棋子,哪怕那個人是葉庭柯,也不行!寶貝,還是你夠堅強,經曆了這麼多,居然毫發無傷,你以後一定是六界第一帥哥。
呃……肚子裏的寶寶若是聽到穆清這話估計要鬱悶了:娘,你都不知道人家的性別,就胡說八道呢?
再多的痛,一次就好!穆清站立起來,挺直脊背,朝著任飛花走去,她嘴角依然是甜美純淨的笑意,隻是,卻顯得那麼高傲,美好,如同雪上上的蓮花。陽光灑下,她踏著光影走到兩人身邊,甜美如畫。
“毒解了?”任飛花微微一笑,看了一眼穆清的麵色便猜到了。
“毒解了!”穆清笑著上前,一把將寶兒從任飛花的懷裏扯下來,笑著打她的屁屁,“好你個臭丫頭,都學會欺負娘了,是不是?你這麼不乖,看為娘不把你的屁屁打腫!”說著就追著小寶兒來來回回折騰,嚇得小丫頭一個勁的閃躲,可是小寶兒的臉上卻是明媚的笑意,嘴裏一個勁的叫“娘,寶兒錯啦,娘……”
似乎,小寶兒對於娘這個稱呼,覺得尤其神聖。
任飛花淡然的眼眸看向穆清,微微無奈歎息:那麼深重的感情,說走出來就走出來麼?他可不相信穆清可以這麼快就放下:“穆清,馬車已經摧毀了,我們先步行到前麵村子,再租一輛馬車去越朝吧。”
“越朝?”穆清眼中的笑意微微一滯,停下和小寶兒打鬧的動作,凝眉不語,許久,她才抬頭對著任飛花微微一笑站直身子,問道,“任飛花終究還是沒有在二皇子和葉庭柯之間選擇任何一個人站位麼?”
任飛花微微搖頭,上前將寶兒拉過來,往官道走去,穆清安靜的跟在這個男人身後,大眼睛之中一片懵懂。她知道越朝是她的家,有她的父母兄弟,可是……越朝更加是那個男人的天下啊。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選擇了安平王爺……”走在前麵的任飛花忽而腳步一頓,微微搖頭說道,眼中一片淡淡的淺笑,似乎在回憶一件很久遠的事情,“你第一次來飛花閣,我便知道安平王爺是為了王越朝王室的傳言——玄羅勾魂玉的碎片而來的!他在飛花閣早就安排了心腹,為的就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所以,來接你不過是他的一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皇室的傳言罷了。”
穆清微微凝眉,眼中一片迷茫,她弄不懂任飛花口中的“皇室傳言”啥意思。
小寶兒卻是一臉鄙視的癟癟嘴,仿佛覺得自己有這樣笨的娘親很丟臉似得:“義父的意思是,越朝皇室留有一些見不得人的傳言和秘密,其中有一條就是關於神秘的玄羅勾魂玉的。當年葉庭柯的母妃宋宓跟飛花閣的郎月明是好姐妹們兒,葉庭柯便順藤摸瓜,以為勾玉的碎片埋在飛花閣。卻沒有想到在距離飛花閣不遠的天地崖。要本寶寶說啊,當初你們還得感謝人家二皇子派殺手追殺你們呢,不然娘和葉庭柯怎麼會找到黑龍啊?”
呃……
呃……
穆清和任飛花各自盯著對方,滿眼震撼。他們雖然知道小寶兒在經曆過那次驚嚇之後,有一些東西變得不一樣了,可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懂得也太多了吧?那些事兒,仿佛她親眼所見一般,叫人不得不懷疑。
“小寶,你是不是靈魂穿越了?”穆清臉色猛然一變,一把從任飛花懷裏揪出小寶,鄭重而小心翼翼的盯著她,“你不是小寶,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東西?”
“嗚嗚嗚……娘……您弄痛我了!”小寶被穆清一驚嚇,臉色慘白,眼淚啪嗒啪嗒的打在穆清的揪著小寶兒衣領的手上,滾燙滾燙的。
穆清猛然驚醒,慌張縮回手來,將小寶兒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目光溫柔:“好了,娘錯了,娘錯了,娘不是故意的,娘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知道寶兒曾經經曆過慘絕人寰的過去,對於“娘”這個字,抱有很大的期許,穆清心裏很是內疚,暗怪自己太衝動了。
任飛花卻是狐疑的盯著小寶兒,微微凝眉,知道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卻並沒有繼續追問小寶兒。他緩緩從穆清懷裏抱過小寶兒,淡然道:“你是孕婦,抱這麼大個孩子,不方便,還是我來吧!”
穆清剛想說什麼,就見任飛花已經轉過身,繼續邁步了。她癟癟嘴,跟在任飛花的後麵:“其實,穆家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抱歉!”任飛花是個感情很淡的人,當初若不是覺得穆清的性格和月覆霜很像,他也不會這麼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