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一聽穆清相信自己了,立馬高興的窩在穆清的懷裏,得意的閉上眼睛,小小的嘴巴彎成了月牙形,十分歡喜的模樣。
見小寶兒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穆清才緩緩收回目光,不由自主的摸過脖子上掛著的玄羅勾魂玉,眸子裏閃過一抹淡淡的幽暗:那天,腦海裏出現的那個女子叫索亞!曾經迷迷糊糊的記憶裏,我似乎見過那頭雙頭黑蛇和雙頭紅蛇……他們自稱黑龍和紅龍,可幻化為人,呼風喚雨。
那寶兒又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事情?她分明沒有經曆過啊!穆清眼中漸漸爬上了一抹憂心,卻也無能為力,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雪國,相對莫國和越朝來說,更加靠近星火大陸的中心。雪國的人都十分高傲,他們不愛戰亂,也不恒生事端,千百年來隻是固守自己本來的那份土地,安居樂業。傳言,每個雪國人都具有一些強大的特殊能力,但是誰都不曾真的見識過。
哪怕是那個曾經殺死雪國公主的二皇子侍衛,也隻是感受到公主身體裏的奇怪能量,卻並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雪國是神秘的,高傲的,遺世獨立的,他們很少出去,也不歡迎外來人進入自己的國度。所以葉庭柯的選妃宴,是他們第一次出遠門……
任飛花和穆清一樣,對於這個從來沒有去過的國度充滿了好奇和防備。若是可以,他也願意帶著寶兒就在雪國悄無聲息的隱沒定居,不問世事。
“任飛花,你會唱歌不?”穆清忽而一笑,撩開簾子問道,目光清亮,美好,“要不給我唱一個?”
任飛花原本淡然的眸光微微一閃,頗為尷尬的搖頭。他堂堂夜雨山莊的大公子,飛花閣曾經的閣主,江湖排的上名號的人物,居然要像青樓女子一樣賣唱嗎?在這個年代,歌者是為最下之人……
穆清癟癟嘴,冷哼一聲:“老古板!你不唱,我唱了羅?嗯,給你來一首任賢齊的兄弟吧!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沒來世,來世再相聚……”
“穆清,小聲點,別把寶兒吵醒了。”任飛花轉頭看了一眼馬車裏的一大一小,微微無奈的搖搖頭,目光淡然。他對寶兒,就像是對自己的親生閨女一般,疼惜憐憫。
穆清轉頭看了一眼睡得死沉死沉的寶兒,癟癟嘴:“這丫頭睡得跟豬似的,怎麼吵得醒?估計把她抱出去丟河裏,她都不知道!”
“穆清,你說寶兒是不是有點太聰明了些……”任飛花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對著穆清開口了,“總感覺她和同齡的孩子有些不一樣!”
穆清心中“咯噔”一聲,麵色卻笑得坦然,滿不在意:“會有什麼不一樣?我穆清的孩子當然聰明絕頂啦!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寶兒是個好孩子……遇到她,可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
任飛花聽了穆清這話,滿頭黑線,轉頭不理她,繼續駕車。
呃……穆清微微無辜的摸摸自己的後腦勺,自言自語:“難道我說錯了嗎?似乎,大概,也許應該說,她遇到你,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對吧?”
還好任飛花定力好,不然會被穆清氣的吐血。
“不理我算了!真是個沒勁的男人,我隻好唱歌羅!”穆清微微一笑,眼中一片淡淡的豁達,“讓我們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啊……”
任飛花眼中依然淡漠,在穆清的魔音荼毒下,一路往雪國而去。隻是他們誰都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到底是瑰麗的紅毯,還是恐怖的地獄……
雪國與越朝隔著天險——雪山,易守難攻。任飛花領著穆清和寶兒翻山越嶺,用了半個月的時間終於過了雪山,到了雪國境內。
“娘,寶兒有種不好的預感……要不我們回去吧,前方大凶!”小寶兒依偎在穆清的懷裏,微微蹙眉,一雙大眼睛滿是恐懼。她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若是穆清和任飛花再往前一步,就會邁入一場紛亂的陰謀之中,無法抽身。
穆清笑著拍了拍寶兒:“放心,有娘和義父在,你不會有事兒的!”經過這一路,穆清已經知道寶兒具有極強的第六感了,但是……她現在隻有雪國可以去了。
“穆清,前麵的村子很是奇怪!”任飛花一麵趕著馬車,一麵小心翼翼的說道。他一身白衣如華,青絲柔順垂下,臉部輪廓完美的暴露在外,無與倫比的超凡脫俗。單單看容顏,任飛花比葉庭柯還要勝上幾分,那怪喜歡帶著麵具。
穆清撩開簾子,看向外麵,似乎聞到了什麼奇怪的味道:“明明已經是冬天了,為什麼遠處還有大片大片的紅花?”是因為雪山阻隔了寒流,讓雪國變得四季如春嗎?
“你看我們腳下的官道?野草叢生,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行走了!”任飛花抬手指向前麵的村子,頗為疑惑,“雖然雪國之人高傲,也不愛往外走,但他們仍舊和越朝有必需品的貿易往來。這裏是兩國交接的村落,明明應該人丁興旺,此時卻一片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