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籬下?”穆清忽而打斷了女子的話,心中憤恨而苦痛,她嘴角卻掛著天真清澈的笑,對著女子重複問道,似乎頗為不解。
穆清當然不解!
她想不明白葉庭柯那樣一個高高在上,潔癖十分,不易接近的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寄人籬下?而且……她剛才若是沒有看錯的話,這個女人是要用嘴去喂葉庭柯東西吃的!難道葉庭柯的潔癖在這個女子這裏都已經無效了嗎?嗬嗬,還真是夠愛,夠美好!聽得她都要感動的痛苦流涕了呢!
“我們……”女子剛想說什麼,卻見穆清身後走來了美人軒的管事,嚇得她臉色發白,眸子裏閃過絲絲怒氣和怨恨,卻隱忍的閉了嘴,敢怒不敢言,“管事大人來了,小女子叩見管事大人。”
女子正是跟在葉庭柯身邊的李美麗,她長得雖然不算傾國傾城,卻也有幾分姿色,此時淪落青樓,為了找大夫替葉庭柯療傷,她不得不答應眼前這個管事,接客。
管事見到了穆清,簡直像老鼠見了貓,看也沒看李美麗一眼,直接恭恭敬敬的對著穆清行禮,態度虔誠。可見國師在雪國人民心目中的地位之崇高,無人能及。
穆清笑意溫柔,看著李美麗,又看著跪在地上的管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眸子裏愛恨糾纏,痛得幾乎失去理智。曾經和葉庭柯的一幕幕如同電影般在穆清的腦海裏放映,現在的畫麵卻生生撕裂了往日的美好。
過去,葉庭柯對她有多好!
現在,她的心就有多痛!
當初,穆清驕傲的轉身,離開葉庭柯,其實是期待他來找自己的,其實也是期待他來跟自己解釋的,其實也是想著孩子這層羈絆的。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堅強和決絕,總是要表現出冰冷和任性……
其實,隻要葉庭柯溫柔一點,柔軟一點,對她多愛一點,穆清的堅硬外殼就會被徹底擊碎,不留痕跡。
“管事,我今日來美人軒是想要替國師大人辦一項秘密任務,事關朝廷安穩,國家大事兒,你一定要保密,知道嗎?”穆清微微一笑,似乎根本不認識床上躺著的那個男人一般。她看的出來葉庭柯臉色不對,似乎也踩到他受傷了。
管事一聽“國師大人”幾個字,立馬謹慎起來,冷冷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美麗,扶著穆清的手臂,小聲說道:“夫人,此處人多眼雜,不如我們去後院?”
“不必了,這兩個人我已經選中了!”穆清微微一笑,眉眼彎彎,天真中透著邪佞,叫人分不清她是好是壞,“你再去找五個伺候女人的男官過來,要求技術可靠。”
“啊?”管事的臉色微微一愣,抬頭看著穆清,搞不懂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這,這……這國師大人到底是要做什麼啊……畢竟……畢竟我們美人軒的男子做的都是皮肉生意,無法替國師大人分擔……”
“叫你找你就找,廢話那麼多做什麼?”穆清語氣一沉,不耐煩的掃了管事大人一眼,故意板著臉,趾高氣昂,帶著幾分不屑,“若是耽擱了國師大人的大事兒,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其實,穆清在冷靜下來的一瞬間,便已經計上心頭了。她要送那個醜陋的女國師一份大禮,讓她好好享受享受。
雪國之人骨子裏高傲,越是厲害之人,越是如此,管事大人一聽穆清如此有底氣和拽拽的模樣,立馬信了,拱手行禮,轉身就找地下的人替穆清辦事兒去。
“你,你到底是誰?你想要對我家公子做什麼?”李美麗盯著穆清,踉蹌後退些許,手緊緊捏住昏迷的葉庭柯臂彎,像是母雞護小雞的姿態。她一雙清涼而偏執的眼眸死死的盯著穆清,滿是痛恨,“你要是敢,敢動我家公子一根汗毛,我我,我跟你拚命!”
嗬嗬!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畫麵啊!穆清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嘲諷,明明已經努力讓自己不在乎了,明明已經努力想要假裝沒看見了,卻還是會心中難受。今日,她並不想要跟葉庭柯再有任何牽扯,可是……
為了任飛花的傷勢!她必須將葉庭柯拉來做擋箭牌!就當是你還我一個解釋吧!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各自安好!穆清在心裏努力的對自己說著,一遍一遍堅定自己的心。
“我是誰不重要!”穆清清澈一笑,天真爛漫,似乎根本沒有看見李美麗眼中的防備,“重要的是我可以幫你!”
“你騙人!”李美麗臉色卻很是難看,她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她雖然來自小地方,但自幼聰明。
穆清對著李美麗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有些不屑:葉庭柯的欣賞眼光還真是……這個李美麗連當初的白如雪都比不上!
“不信,拉倒……”穆清笑的清澈,下麵的話卻讓李美麗如墮冰窖,“因為,你信或者不信,我都要將你們帶著,沒得商量,更沒得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