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把任飛花和寶兒之間的變化看在眼裏,想到自己和曾經的宋世均,微微凝眉:真的是輪回嗎?小小的我喜歡宋世均,卻被他一隻當成小妹妹。想必那個時候的宋世均和現在的任飛花一樣吧,他們都在逃避自己的感情。
“義父,我……”喜歡你!我想嫁給你!真的!
“咳咳咳……”激動和緊張的情緒過後,任飛花忽而咳出一口血來,他受了嚴重的內傷,需要調養休息。
“寶兒,下來!”穆清有些擔憂的將寶兒從任飛花的懷裏扯下來,“把你義父扶入我的房間,你給他療傷。”
這是腦子裏索亞告訴穆清的:小寶兒開通天眼之後,便對天地之氣能夠融洽完美的運用,是療傷的最佳護法。
寶兒小臉緊繃繃的,小心翼翼的扶著任飛花,將他領進了屋裏。
“我去給任飛花找個大夫,這郡主府的人,我不放心。寶兒,你在這裏照顧好他,有什麼事情機靈點。”穆清凝眉,對著寶兒吩咐道,然後關好房門,轉身朝外走去。
咦,怎麼回事兒?
昨夜(其實是七天之前了,穆清不知道自己睡了一個禮拜,呱呱)還陰氣森森的郡主府,今兒怎麼變得這麼美麗光纖了?原本那股子暗暗湧動的怨毒之氣也悄無聲息的消散,陽光照耀進來,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穆清攏了攏身上的狐裘,看著院子裏清麗透亮的溫暖景色,笑彎了眉眼,心情變得好起來:“不經曆風雨,怎麼見彩虹……”
她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便往外走去。國師離開穆清院子之後便去宮中麵見國王了,這會兒郡主府隻有一些尾巴而已。穆清帶著兩位侍從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郡主府,笑的十分舒暢。盡管穆清知道自己的身後跟著一些監視的人,卻並不在意。
“郡主要去哪裏?”侍從跟在穆清身後,又一次的問道,語氣頗為驕傲,十分不恭敬。在侍從的眼裏,穆清就是一個有名無實被軟禁的外國人質,不需要客氣。
穆清腳步一頓,笑的滿臉天真,目光閃動著真誠,望向了不遠處的閣樓。“美人軒”三個字頓時映入眼簾,叫人想不看都難。穆清笑著眨眨眼,絲毫不計較侍從的無理:“在王宮宴會之上你們家國師和我相談盛歡,今兒本郡主決定送幾件禮物給國師以表謝意。”
“那就請郡主快點為國師大人挑選禮物吧,也好盡快回府。要不國師大人從宮中回來以後見不到郡主,該擔心了。”侍從十分不屑的翻翻白眼,對於穆清口中的“禮物”帶著幾分偏見。
他們國師大人在雪國如此有聲望,哪裏會在乎穆清送的禮物?
穆清別有生意的一笑,並不惱怒。她今日出來,自然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為了不讓國師的隨從知曉任飛花受傷了,她必須小心翼翼避開兩人的眼睛,甚至要避開隱藏在人群之中的鬥篷者。
“嗬嗬,無礙!本郡主和國師大人的關係那麼好,如同親姐妹一般,她哪裏舍得怪罪本郡主呢,你說是吧?”穆清說著話,還有意無意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帶著幾分天真活潑的笑。似乎真的和國師是好姐妹一般。
侍從本想反駁,可是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穆清的腹部上,到嘴邊的話不得不改口:“郡主說的是,那就請郡主挑選吧。我等幫郡主拿東西便是。”
侍從對穆清說話一點都不客氣,甚至還翻著白眼,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倒像是她才是郡主一般。
穆清笑著瞥了一眼侍從,目光清淡天真,就像是一塊沒有經過雕琢的玉佩,質樸純粹。她轉身就大搖大擺的朝著“美人軒”而去,中途絲毫沒有停留,動作利索的不像是孕婦。待到侍從反應過來的時候,卻見穆清已經進了裏麵。
“怎麼辦啊?”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那名侍者對著另外這名侍者焦急說道,“這美人軒是奴婢們無法進去的!”
美人軒是個上檔次的地方,對恩客的身份有嚴格的要求!而且,美人軒是雪國皇家準許的官辦妓院,裏麵男女妓子都是萬裏挑一的,專供王公貴族賞玩。
另外這名侍者冷冷哼了一聲,不屑的看了一眼美人軒的牌子,忍不住罵道:“這越朝來的王妃就是這般水平麼?挺著個大肚子就敢往美人軒跑,也是國師大人吩咐好好對她肚子裏的胎兒,不然,哼哼!”
“好了好了,我們就在這外麵等著吧。我們就算不跟進去,暗中的鬥篷者也會跟進去的,別擔心了。”不愛說話的這位侍從無奈的搖搖頭,寬慰道。
“哼,看我回頭不跟國師大人告她一狀。”侍從冷哼一聲,走到一邊的石坎上坐著,算是默認了同伴的提議。
美人軒內部的風格布置十分古典,韻味悠長。雖然都是情色交易的場所,可是美人軒卻顯得文藝高雅了很多。三層樓閣為前堂,後麵有小院,走廊淩空交織,雕刻栩栩如生。美人公子行走其間,論的都是詩詞歌賦,哲理人生,略顯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