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幾人一定忠心耿耿,追隨郡主。”五人之中最前麵的男子首先放下了防備,對著穆清笑著行禮,一副討好的表情。
穆清不由多看了這個男人一眼,微微點頭:能屈能伸,長相俊美,劍眉星目,眸光深沉,是個人才:“你叫什麼名字?”
“紅杏!”男子笑著答道,謙卑的恰到好處。
紅杏身後的幾人見紅杏已經發話了,也都紛紛對著穆清投誠,一副情真意切,誓死追隨的模樣。
當然,這不過是他們在風月場所練就的本事罷了。見機行事,委曲求全,逢人說人話,逢鬼說鬼話,到底有多少出自真心,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那麼,你呢?”穆清笑著看向李美麗,也不逼迫,她並不喜歡李美麗,卻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她對葉庭柯那執著而畸形的情意,所以,她也並不討厭李美麗。
李美麗看向穆清,又看向昏迷不醒的葉庭柯,終究是垂下眼簾,沒有了剛才的底氣:“郡主覺得我一介女流之輩,還有選擇麼?”
穆清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努力強迫自己不要去看葉庭柯,不要去關心他蒼白的臉色,不要露出一絲一毫的在意,可是她的心有多難受,也許隻有她自己知道:“既然如此,那你們跟我來吧……你們幾個,幫她扶著傷者,注意一些……”
終究,她還是不願意葉庭柯受到任何一絲絲委屈和傷害的,哪怕她已經決定遠離了,哪怕他根本不知道她做的這些。
穆清領著一行人進入自己院子的偏房之內,讓李美麗將葉庭柯放上床,轉頭吩咐另外一個侍從去請醫者過來,這才坐下來,語出一口氣,情緒放鬆了些許。
“你叫紅杏?”穆清看著那個站在五人之前的男子,微微笑道,露出兩顆小虎牙,漫不經心,似乎隻是隨便這麼一問似得。
其實,穆清早就已經暗中觀察這個叫紅杏的男子了,隱隱覺得他是這五人圈內的頭兒,別的幾人時時刻刻都以他馬首是瞻。看來這個紅杏是有些本事的,淪落青樓倒是可惜了。穆清忍不住感歎命運不公。
明明隻是一個小丫頭,卻讓曆經滄桑的紅杏都感到陣陣壓迫,忍不住盯著穆清看了許久,狐疑的垂眸:自己今天是怎麼了?在美人軒的時候,什麼達官貴人沒見過,怎麼的就被一個小小的丫頭嚇唬住了呢?而且,對方明明看上去天真爛漫,十分和善嘛!
“回稟郡主,奴家就叫紅杏,是美人軒的男妓……”紅杏笑的阮媚,似乎還帶著刻意的勾引和故意的垂眸,欲拒還迎。
李美麗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有些發紅。她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呢,雖然和葉庭柯有過肌膚之親,卻從來沒有聽人這麼露骨的在她耳邊說過如此曖昧的話:“真不害臊!”
紅杏臉色微微一變,眸子裏閃過一絲冷意,礙於穆清在場,卻沒有發作。
“我都已經是孕婦了,還能垂涎你的美色不成?”穆清看著紅杏那刻意誘惑的模樣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目光清雅,神情甜美,“嗬嗬,我隻是想要請你們幫我一些忙而已!相信幾位在美人軒那種地方過得也不好吧?”
伺候人的地方,能好到哪裏去?雖說五人如今也是美人軒排的上號的男官了,可是曾經也是被皮鞭一下一下鞭打出來的。
他們對美人軒有著莫名的恨意,好不容易離開了,自然這輩子都不想回去了。陪許多女人上床是上床,陪穆清一個女人上床也是上床,相比而言,他們寧可選擇後者。可似乎,眼前這個少婦並不是想要他們的身體!
“這間房的隔壁,住著我的朋友……他受傷了!”穆清習慣性的瞥了一眼床上的葉庭柯,微微籲出一口氣,努力平定自己的情緒,“所以我需要找大夫替他看病。這件事情,我要瞞過國師大人,還有這個府上的所有眼線。”
穆清對這幾人十分坦誠,這是她做生意的基本原則:公平、公正、公開、自由選擇。
“現在,你們可以選擇不幫我。”穆清見幾人眼中防備遊離,笑著搖搖頭,“放心,我不會為難你們。我又不是什麼壞人……但是為了我朋友的安全,我會偷偷叫人將你們送出雪國都城,給您們一些銀子,讓你們下半生過平靜的日子。”
其實,穆清根本沒有錢,也沒有這個能力瞞天過海,送這麼多男人離開郡主府。她隻是在以退為進,賭!
紅杏狐疑的跟身後四人交換了一下臉色,然後轉頭笑著看向穆清:“郡主真的隻是讓我們幫你做瞞著國師大人這件事就好?”
“你以為我還有什麼目的呢?”穆清微微一笑,小虎牙輕輕露出,頗為可愛。她盡量給別人留下一個沒有絲毫心機的印象。
紅杏咬咬牙,一拍桌子:“罷了,我紅杏一生都活的如此卑微,從來沒有人稱呼我們這些男妓一句‘閣下’,唯有郡主。今日,我們就衝這句話就跟郡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