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說完,人已經走到了郡主府內,她笑著抬手,緩緩放下白色鬥篷的帽子,露出那張恐怖陰冷的臉,叫人害怕。
“早上的確身體不適,喝了點藥,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好些了。”宋世均眉眼淡漠的看向國師,語氣平和,眼神悲憫,說的跟真的似得。他分明就是過來替穆清拉仇恨的嘛!這一句話出口,簡直讓國師憤怒到爆了。
穆清癟嘴,狠狠瞪了一眼宋世均,然後轉頭,狗腿的對著國師笑著說道:“國師大人,您千萬不要生氣,像你這樣高高在上,心係天下,智慧無雙的女人怎麼會跟一隻豬生氣呢?他說他的,礙不著你什麼事兒!”
穆清的話立馬讓國師胸中的怒火平息了不少,她狐疑的盯著穆清,有些弄不懂這丫頭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宋世均嘴角微微抽了抽,對穆清罵也罵不得,說也說不得,忍不住無奈搖頭:這丫頭到底是站在哪邊的?以後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國師大人,你看,你是不是很容易生氣?”穆清繼續笑著說道,滿臉清澈單純,“這盤古開天地以來,都講究陰陽調和。陰陽調和,則萬物生發!就好比國師大人你吧……雖說你是先天不足,臉上有疤痕,長得醜點,但是你也不能因此而不近男色啊!不近男色則陰陽不調,陰陽不調的話,就愛生氣,愛自我感覺悲觀,忘記自己身上的優點!所以……”
“閉嘴!”國師臉色一冷,火大的打斷了穆清的話,陰狠的看著她,手指捏了又放開,放開又捏著,許久才平息怒氣。
宋世均聽了半天,總算是明白了:穆清這丫頭是拐著彎說國師長得醜,沒人要呢!他忽而淡淡一笑,眼中寵溺無奈,心中一片溫柔。無論時間怎麼變換,這丫頭還是那顆本心,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周圍的人。
穆清故作害怕的捂著嘴,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眾雪國之人,頗為後怕的小聲說道:“國師大人息怒,本郡主什麼都沒說,也並沒有得到你私底下的請求,替你去美人軒挑選男子。真的沒有,我相信所有人都是堅定支持國師大人的……”
“郡主,國師大人,丞相大人,門外美人軒的管事領著幾名男子前來,說是國師大人特意吩咐帶過來的。”說話的是一個穿黑色鬥篷的男子,看不清臉。
國師聽完以後,臉色微微一變,扭曲猙獰,恨意乍現,她修長的指甲來回摩挲,忍了又忍才將殺意壓製下去:“來人啊,去……”
“既然是國師大人吩咐的,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虧你們跟著國師大人這麼多年,什麼事情該問明白,什麼事情不該問明白都不知道。快點去把人給‘請’進來啊!”還沒等國師把話說完,穆清立馬接過話茬,對著鬥篷者眨了眨眼睛,別有深意的說道。
鬥篷男子微微發愣,看了一眼臉色不善的國師,按怪自己傻:這種事情,國師大人怎麼可能擺在明麵上說呢?
“還不快點按照郡主吩咐的去做?傻愣著做什麼?”宋世均微微挑眉,嘴角一抹淡然而悲憫的笑意,替著穆清添了一把火。
“是,郡主!”黑色的鬥篷男子哪裏還敢怠慢,一溜煙就轉身離去了,根本沒有聽到國師後麵說出的話,仿佛後麵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趕一般。
宋世均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眾人,微微一笑,挑眉對著國師說道:“這些人是本丞相特意替國師大人找來的,好為國師大人分憂,一同保護郡主的‘安全’。”宋世均這話說的婉轉清雅,卻給人一種打太極的感覺。
國師眸光冰冷的掃過宋世均,最後看向跪在地上的一群人,臉色十分不好:“丞相大人應該知道國王的意思吧?你最好管好你該管的事情!那天宮宴的內傷這麼快就好了?看來下次應該讓國王下手重一點!”
兩人你來我往,雖然表麵客氣,可是底下卻暗潮洶湧,話裏話外都有著別的意思。
宋世均微微凝眉,剛想開口說話,穆清卻笑了:“你們,聽見沒有,國師大人不需要你們在這裏出現,該幹嘛幹嘛去!至於今日聽到的,見到的,都當不知道,懂嗎?”
眾人身子一抖,立馬明白了穆清話裏話外的意思:這國師大人之所以不想要他們在郡主府上不過是為了美人軒的那些齷蹉事兒!
“郡主是不是管的有點……”
“回稟國師大人,你要的美男已經統統帶到,至於那美人軒的管事已經被屬下送回去了。”剛才離去的那個鬥篷男領著五個長相上層,各有千秋的男子走了進來,特別惹眼。
國師明明想要反駁穆清的話,這個時候卻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難堪。她胸中火焰滔天,卻又無法再眾目睽睽之下對穆清下手,臉色陰冷的看向鬥篷男,十指一動,一掌朝著他心口拍了過去:“一個臉主子話都聽不懂的奴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