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點頭,便領著醫者往外走。他狐疑的看了一眼穆清,有些不解:這郡主到底跟這個老頭子說了什麼話,怎麼感覺這醫者對她那麼感激恭敬呢?
穆清高深莫測又清雅簡單的一笑,緩緩瞥了一眼李美麗,說道:“你不是說做牛做馬來報恩嗎?現在,你的機會來了!”
李美麗不解的看著穆清,眼神迷惑。
穆清指了指窗戶,然後從偏房裏麵找出了兩套丫鬟衣服,和李美麗一人一套,快速換上。她領著李美麗偷偷摸摸的從窗戶上翻出去,估摸著時間,躲到了院子的草叢裏,埋頭修剪花草樹木。
郡主府年久失修,花草旺盛,早就沒過了腰際,正好隱掉了穆清的腹部。李美麗和穆清一麵佯裝幹活,一麵注意著邊上的動靜。聽到任飛花的門“吱呀”一聲打開,紅杏領著醫者緩步出來,刻意朝著穆清他們這邊過來。
“聽說上午國師大人私下處決了一個醫者,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穆清小聲對著李美麗說道,似乎又刻意讓不遠處的醫者聽到。
醫者臉色微微一變,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李美麗這個時候才心領神會,知道穆清想要幹什麼,便輕輕的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噓!你小聲點,這事兒可不能外傳。國師大人必須在外人麵前維持冰清玉潔的形象,不然會被萬千百姓給罵死的。”
“我就是跟你隨便說說罷了……聽說那醫者死的好殘忍啊。腦袋都被削掉了,眼珠子被摳出來,嘖嘖,還用什麼法咒讓他永遠無法輪回轉世,免得回來找國師大人的晦氣呢!”穆清壓低聲音說道,還抖了抖,似乎很害怕的模樣。
醫者嚇得臉色慘白,快步朝外走去,到了門檻的時候,腳一不小心勾到了上麵,一個踉蹌差點跌倒。還好紅杏上前及時扶住醫者。
“老先生,你沒事兒吧?”醫者剛剛站定,耳邊就傳來了國師侍者的聲音,如同地獄的魔咒,叫他心裏生寒,“我們國師大人叫奴婢來請您過去……”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醫者身子一抖,恐懼的看了一眼紅杏,想到之前穆清對自己說的話,心中似乎有了底氣,對著侍者努力笑的和藹:“那就勞煩姑娘帶路了!”
“老先生這邊請!”侍者微微行禮,領路走在前麵。
醫者努力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緒,才跟在侍者後麵緊張的邁步,腦子裏開始想著一會兒見了國師大人該怎麼自圓其說。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漏嘴了,給自己和家人惹來殺身之禍。
穆清緩緩從草叢之中抬起頭來,滿意的轉身,進了任飛花的房間,並沒有理會站在那裏的李美麗。
“娘?”小寶兒見到穆清,自然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了,她撲倒在穆清懷裏,笑的十分香甜,“還好寶兒天生神力,才能讓義父化險為夷。寶兒是不是很厲害?”
穆清抬手刮了刮寶兒的鼻子,笑的十分喜悅:“娘的閨女當然最厲害!瞧你這活蹦亂跳的模樣,是不是醫者說任飛花沒事兒?”
“不僅沒事兒,還因禍得福!”小寶兒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半坐在床上的任飛花,古靈精怪的說道,“義父,還是你自己跟娘說吧。”
任飛花的精神比穆清離開時候好了很多,笑起來依然淡漠:“也不算什麼,隻是生死一線的時候,我又被喚醒,後來被寶兒的護體之氣救了。我忽而誤導了五行八卦和生與死之間的聯係,修煉吐納了一會兒,發現對身體有奇效。這一練,內傷外傷都好的差不多了!”
穆清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抹了抹寶兒的腦袋,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娘在美人軒裏麵請來了五個美男,你想不想去看看?”
“美男有什麼好看的?在寶兒眼裏,全天下就義父最美!”小寶兒嘟嘟嘴,十分不屑的說道,還很執著。
穆清滿臉黑線,不悅的沉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調皮了?怎麼連娘的話都不聽了?娘叫你看你就看,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呃?”小寶兒滿臉委屈的盯著穆清,目光移動到任飛花身上,想要求救,卻被穆清一把抱起來,直接丟到門外。
“沒出息!不見一見天下別的美男,你怎麼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不是最好的?”穆清俯視門口趴著的小女娃,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說完,然後“碰”的一聲將門關上,順便反鎖了。
小寶兒傻愣愣的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嘟嘟嘴,等了一會兒也沒見穆清開門將她擰回去,便覺得無趣,轉身朝著偏房走掉了。她倒要好好看看娘嘴裏的美人,到底長什麼樣!
確定寶兒已經走遠以後,穆清才回到裏屋坐好,雙腿交疊,翹著二郎腿,笑嘻嘻中帶著幾分認真的看向任飛花:“小子,沒想到你還真是豔福不淺啊!雖然你這一大把年紀做我女婿有點心理陰影,但是看在我閨女對你一往情深的份兒上,本郡主就不計較了。這婚可以先不接,但是為了寶兒和你的未來,我決定先讓你們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