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底下一座奇怪的祭祀台上,穆清緩緩睜開眼睛,迷茫的看著周圍晦暗的光線,有些不大適應:“這是哪裏?”
“丫頭,你終於醒來了?”索亞的語氣裏多了一絲放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迷幻藥,連靈魂都可以封鎖,看來那個女國師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大。”
穆清剛剛迷惑的情致忽而緊張起來,記憶漸漸清醒過來,慌亂的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死死的綁住了:“該死的!早知道變態國師如此陰毒,我就收斂一些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這個地下室有奇怪的陣法,很難破壞……”索亞表情有些凝重,認真的分析,“若是全盛時期的我,自然不在話下,可是現在……”
索亞現在不過是一縷殘魂罷了,就算是有了勾玉能力的幫助,有了穆清的靈魂支柱,她也缺乏七魄之力,根本無法完整。索亞,遲早會死,灰飛煙滅,就像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一般。她努力堅持活長一點,就是為了親自殺死冥軒轅。
穆清剛想跟索亞說話,忽而被一束刺眼的光亮瞎了雙眼。她微微眯縫著眼睛,許久才適應過來,看向周圍通亮的火把,心中一堆草泥馬奔騰而過。她是不是上輩子跟這個醜女人有仇啊?長醜不是她的錯,長的醜還出來害人就是她的不對了。
“嗬嗬,郡主……可好啊?”國師冷冷一笑,滿臉傷疤仿佛開出了一朵美麗的花,帶著淡淡的舒暢和快意。
穆清癟癟嘴,將目光從這詭異的環境之中收回來,落在綁著自己的繩子上,很是不悅的凝眉說道:“國師啊,你這麼做,你媽知道嗎?”
“你媽?”
“哦,你大爺!”穆清眨著迷茫而清涼的大眼睛,仿佛在說一件無比聖潔懵懂的事情!她還十分認真的點點頭,似乎真的為國師好一般。
“我大爺?”國師微微疑惑的凝眉,不知道死到臨頭了,這個小丫頭片子還在胡言亂語什麼東西,她瞥了一眼穆清,“你別給我轉移話題,死丫頭,我今天就要讓你嚐嚐什麼叫身不如死的滋味。”
“等等……”穆清眼看著國師就要朝自己走過來,連忙初驗阻止,笑的十分萌係,“溫柔可愛的國師大人,就算你不滿意我給你找的那幾個男人,我再重新替你物色就行了嗎?何必動武呢?女孩子家家,動不動打打殺殺的,多不好啊?”
國師腳步一頓,冷冷一笑,居高臨下的俯視穆清。
“國師大人,你真的不怕你們那個陰鶩恐怖的國王了?”穆清說的當然不是陽童,而是陰童國王。那個就連索亞都說不清來曆的東西,連索亞都有些忌憚的存在。
盡管陰陽童現在還幼小,勢力還不夠強大,但是他的可怕之處,這個女國師一定是有所耳聞的。不然,這個女國師也不會如此心甘情願的奉獻自己的壽命和青春了。
索亞冷淡一笑,忽而上前,“啪”的一巴掌扇的穆清腦袋偏向一邊,她看著她嘴角流出的殷紅血跡,得意的挑眉,那張滿是疤痕的臉在火光下顯得陰森恐怖:“你知道本國師最討厭的是什麼人?仗勢欺人,沒有勢力,憑借臉吃飯的女人!沒錯,就是你!丞相大人看你的眼神是含著喜歡的吧?你身邊的那個叫任飛花的男人看你的眼神也是喜歡你的吧?就連國王白天看你的掩飾也是喜歡的……”
臥槽!
女人,你丫丫確定自己腦子沒問題?喜歡?你哪隻眼睛看陽童和任飛花是喜歡她的了?穆清咬牙切齒,忍著臉上傳來的痛楚,吞掉嘴角的血跡,抬頭,笑容可掬的看向國師:“你在嫉妒我?”
“啪!”又是一巴掌,在穆清的另一邊臉上響起,回音陣陣。那些站在周邊的黑色鬥篷守衛目不斜視,仿佛根本沒有聽見似得。也許……他們對此早就司空見慣。
國師摸摸有些發痛的手,眼中卻閃耀著快意和舒坦。她沒有用內力打穆清,她喜歡這種赤果果虐待對方的感覺,她享受這種毀滅的樂趣。對於有一張漂亮的臉且受歡迎的女子,國師有著沒來由的厭惡感。
而穆清,三番五次在自己手裏被人庇護,甚至……丞相居然願意用他的生命去擋國王那一掌,義無反顧,叫國師怎麼可以接受,怎麼可以?
“怎麼,不說話了?”國師冷聲一笑,抬手摸摸自己臉上的疤痕,目光森寒,指著祭祀台邊上掛著的一具具骷髏,得意的說道,“它們,曾經也和你一樣!哦,不,我說錯了!準確的來說,它們沒有你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