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軒轅嘴角勾起一抹陰鶩的笑,對著下人輕輕點頭,眼中一片奸計得逞的幽深。他緩緩起身離去:“這邊的一切就交給你了,好好護著陰陽童……食物不夠了,我會再給你送過來的!”
“噗嗤”一聲牙齒刺破血管的聲音,宋世均終於開始吸食第一口人血。他為了變強,為了擁有更厲害的力量和葉庭柯抗衡,為了將替穆家報仇……
隻是,宋世均卻不知道這人血一旦吸食上了,便會成癮,如同毒品一樣,再也戒不掉了,而且對於血液的要求會越來越多。他身上的戾氣也會越來越重,漸漸會泯滅人性,失去最初的本心……而他也將距離穆清越來越遠。當他在大年三十,整整吸食掉五十男女老少的鮮血之後,宋世均才猛然驚覺自己這段時間做了什麼,他恐懼的站在那裏,像是一隻迷路的幼獸,神情迷惘而無助。
所以,他決定再去找一次穆清,勸慰她離開葉庭柯,或者遠遠的看她一眼。卻沒有想到遇到了寶兒對李美麗下手。大年初一那天,他因為恐懼,因為無助,因為怕穆清發現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宋世均掩飾不住胸中越漸增長的戾氣對寶兒下手了……
今日,他再一次掩飾不住胸中的恨和嫉妒,甚至準備對穆清肚子裏孩子下手!他真的還是那個原本的宋世均嗎?是不是,這就是宋家人應當麵對的報應和詛咒?他曾經立下誓言這輩子不入朝堂,不卷紛爭……
卻因為穆清,成了二皇子和葉庭柯角逐之中的重要角色。如今,他是不是就該承受他背叛誓言的報應!
任飛花知道宋家人是不可以隨便違背誓言的……
可是,命運這個東西,誰又偵的破?
待到宋世均和李美麗都已經離開以後,暗夜之中,鎮天府府主悄然出現,鳳棲山滿臉震撼和陰鶩的站立在滿是幹屍的地麵上,眉宇間閃過一絲冰冷的幽光:“來人,把這些屍體都給本府主處理幹淨,打道回府!”
這一切都是他計劃的,鎮天府府主利用國師信徒對於穆清的恨意挑撥離間,企圖不費一兵一卒坐收漁翁之利。卻沒有想到半路引出了失蹤多天的宋世均,還見到了那樣驚世駭俗的一幕,鎮天府府主的心裏有些微微擔憂:這件事兒萬萬不能泄露出去,若是影響雪國的安定團結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那就不好了。
“回稟府主,一切已經處理幹淨,沒有留下半分痕跡,可以回府了!”副官也是心裏發毛,害怕的瞥了一眼鎮天府府主,小聲說道,“府主,今日的事情,我們是不是要跟國王稟告一聲啊?”
“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鎮天府府主臉色微微一冷,不屑的哼了一聲,一甩衣袖,率先走了出去。
副官嚇得臉色一變,抖了抖身子,連忙領著鐵戟軍跟在鎮天府府主的身後,一路避開人多的地方,悄然回到鎮天府。今夜的事情本來可以安然度過,卻沒想到穆清的肚子出了事兒,嚇得郡主府外麵守著的禁衛軍連夜進宮給國王送去消息!
“什麼?”陰童臉色微微一變,妖冶的紅瞳之中閃過冰冷的殺意和嗜血,胸中怒火滔天,“你們一個個都是吃屎的嗎?本國王說過的話你們都當做耳邊風是嗎?!來人,起駕,去郡主府!今夜的事情,給我查!!!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雪國的地盤上動本國王想要護著的人!”陰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嚇得禁衛軍身子發抖。元宵節,外麵熱鬧非凡,宮中卻是冰冷死寂。陰童國王的儀仗隊悄然在郡主府落下……
“直接撞門!”陰童眼中閃過一絲火氣,急不可來,一把捏住身邊禁衛軍的喉嚨朝著郡主府的大門丟去。
那人的身體“碰咚”一聲撞擊的郡主府朱紅色的厚重大門之上,又猛地落在地上,彈起些許滾落到陰童國王的腳邊。他驚恐的看著陰童國王赤紅的瞳孔,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肋骨已經斷了幾根,完全沒有辦法爬起來。
陰童國王臉色微微一冷,陰鶩的勾起嘴角,一抹森寒的笑意從喉嚨深處發出來,讓整個熱鬧的元宵節仿佛變成人間煉獄:“本國王身邊從來都不需要沒有出息的人。嗬嗬,你在恐懼本國王對嗎?那就讓你的恐懼來的更徹底一點吧……”
“國王饒命啊,國王不要……不要……”那禁衛軍眼看著陰童的手指距離自己的眼睛越來越近,隻能一個勁的挪動身體,用手遮擋,想要躲避,卻發現不管自己怎麼動,那隻陰冷的手總能準確的找到自己眼睛的位置。
“啊!!!”一聲淒厲的哀鳴之聲響徹整個黑夜,讓陰童國王身後跟著的禁衛軍都臉色微微一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陰童冷笑著鬆開手,便見兩顆圓乎乎的眼珠子從自己的手裏滾出來,一直落到邊上的草叢之中,在郡主府門口的大紅燈籠照耀之下顯得格外的陰詭恐怖。他拿過一邊宮人戰戰兢兢遞過來的絲絹拭擦了一下手指,瞥了一眼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抱著自己眼睛抽搐的禁衛軍,語氣陰森:“把他丟出去喂狗吧,這麼好的肉,直接砍了,太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