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海也滿頭大汗,低聲說道:“你見好就收吧,小心作得過了,一文錢也得不到。”
“我怎麼就得不到了?我可是損失了一條腿,是她家養的小畜生咬的,她不該賠我啊?”朱氏仗著白大爺說的自己的腿沒救了,此刻十分豁得出去。
“我哪裏有一千兩銀子?你莫不是魔怔了吧?”鳳瑤的眼睛裏噙著淡淡的寒意,直直看向朱氏問道。
“你少不認,大家都聽到了,今天那貴公子又來了,給你送了一千兩銀票!”朱氏說完,指著宋如山和嚴氏道:“不信你們去問青青,就是她說的,大家都聽到了。”
聽到這句話,宋如山和嚴氏都愣住了:“青青?是我們家的青青嗎?”
“不是她是誰?你們把她叫來,就什麼都知道了!”朱氏信誓旦旦地道。
“你少胡亂攀咬人,我家青青可不是那胡說八道的人!”嚴氏瞪大眼睛,指著朱氏說道。
“哎喲,怎麼就不是了?以為誰沒看見呢?她又是提著水,又是提著茶啊的,去跟那公子閑聊,還當自己是正經大姑娘呢?”朱氏不屑地道,“都訂了親的人了,還這樣沒羞沒臊,我都替她害臊!”
“你胡說八道什麼?”說到自家閨女,嚴氏一急,走到床前逮著朱氏打了起來:“我家青青也是你能攀咬的?怎麼就見不得別人好?我家青青招你惹你了,你往她頭上潑這些髒水?我叫你胡說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為著鳳瑤的事,嚴氏便能進門打朱氏兩個耳刮子,何況是為了宋青青?朱氏直被打得嗷嗷叫,躲進旁邊宋如海的懷裏:“她做得還不許人說得了?不信你回家去問啊?又不止我一個人見到了,叫她來跟我們對質啊?”
宋如海也怕朱氏被打壞了,趕忙護著道:“大嫂,你回家問一句也無妨,反正就在隔壁,離得這樣近,喘口氣的工夫就到了。”
“哼,問就問,要是我知道你有一句瞎話,我就撕了你的嘴!”嚴氏抿了抿微亂的鬢角,昂首挺胸朝外頭走了。朱氏衝著她的背影“呸”了一口,滿眼得意與輕蔑。見著這一幕,鳳瑤不由得垂下眼睛,微微皺起眉頭。
朱氏的話,隻怕是真的。因為蘇行宴花了一千兩買她的拉麵方子的事,總共隻有這麼幾個人知道。蘇行宴不可能隨口亂說,豆豆更加不會,而她自己也沒有。那麼,除了宋青青還有誰?而且那一會子,宋青青站在門口,的確是真真切切見到了的。
這下事情複雜了,鳳瑤心中想道。原本宋如山和嚴氏熱熱心心地幫忙,此事就該這麼了了。誰知竟扯出了宋青青來,恐怕又有些變故。
嚴氏風風火火地回到自己家,剛進院子便揚聲喊起來:“青青?青青?”
“娘,你喊我?”宋青青從屋子裏出來,眼神微微閃爍:“大姐姐的事完了嗎?結果怎樣?”
“還沒有完。我問你,你今日都去哪兒了?”嚴氏問道。
宋青青“啊”了一聲,說道:“我去大姐姐家學針線了,跟娘說過的。”
“鳳氏家中來了客人,你也在?”嚴氏又問。
宋青青的眼神閃了閃,微微垂了眼瞼:“嗯,娘,大姐姐今日上午進山了,我見那公子一個人等著,恐怕怠慢了,便送了些茶水給他。”
說到這裏,宋青青想到蘇行宴俊逸的麵孔,高大的身姿,不由得臉畔微微紅了起來。如果未來的夫君有他一半那樣好,她這輩子也值了。
聽到這裏,嚴氏心中憋了一口氣:“那是鳳氏的貴客,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人家願意等著,你何必巴巴地送水過去?孤男寡女,傳出去好聽啊?你還嫁不嫁人了?”
聽到這裏,宋青青的臉色“唰”地白下來了,眼睛裏有些羞惱,咬著唇道:“娘,誰嚼我舌根子了?”
“你做事穩當,誰能嚼你舌根子?”嚴氏道,“我再問你,你今日是不是跟朱氏說,那公子給了鳳氏一千兩銀子?”
“啊?”宋青青猛地抬起頭,看見嚴氏慍怒的神情,不由得一慌:“我,我沒有……”
“那朱氏怎麼說是你說的?”嚴氏問道。
聞言,宋青青頓時臉色漲紅,答不出來了。
“啪!”一個巴掌,摑在宋青青的臉上,嚴氏指著宋青青,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宋青青是她肚子裏爬出來的,她如何不了解?此時此刻,看著宋青青的神情,頓時知道朱氏所言恐怕非虛。
不由得又是一個巴掌扇過去:“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此時,嚴氏直是氣得手指頭都哆嗦起來了。鳳氏結識蘇行宴有一陣子了,朱氏一直沒有動靜,也許是在謀策,也許是有心沒膽。但是今日宋青青說了那句話,朱氏立刻就行動了,怎麼看宋青青也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