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從前的鳳氏柔弱可欺,朱氏每每從她手裏奪東西,這一家子隻怕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一早就餓死了。便是以後,這一家子懶種,也不會突然變得勤快起來。若是想吃好的用好的,少不得還得朱氏給他們倒騰。
程氏抬眼瞧著單腳跳回屋的朱氏,也知道以後還得指望著朱氏,便不情不願地扭腰到廚房燒飯去了。
隔壁院子裏,陳媒婆在嚴氏的好言好語的伺候下,大吃大嚼了一頓,末了又順了一碗炒瓜子,才心滿意足地離開。望著陳媒婆大搖大擺離去的肥胖身影,嚴氏的臉色簡直難看得能滴下水來。
“真是沒夠的死胖子。”宋巧兒隻見家裏的吃食被陳媒婆又吃又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見陳媒婆走了,終於忍不住嘟囔起來。
吳氏瞧了嚴氏一眼,隻見嚴氏臉色難看,連忙捂住宋巧兒的嘴,訓道:“小孩子家家,少吃兩口又怎樣?”她心知嚴氏心裏定然更加不快,捂著宋巧兒的嘴,把她拖出了門。
隻剩下嚴氏陰著臉坐在屋裏,半晌沒恢複過來。而屋裏的宋青青,也早早就聽見陳媒婆的話,不禁攥起拳頭。這些小人,有她們不得誌的時候!宋青青看著攤在腿上的大紅嫁衣,想起隔壁村子的未婚夫,心裏有一股鬱鬱不得誌的感覺。
為什麼,不是蘇行宴?腦海中浮現那張俊朗麵容,宋青青的心裏不可遏製地沸騰起來。為什麼,他卻隻對鳳氏好?給她送了那麼多好東西還不夠,又給了她一千兩銀子?為什麼,他的眼裏沒有她?
明明她才是黃花大閨女,而鳳氏不過是一個生過孩子,又被夫家休棄的女人,說難聽了不過是破鞋一個,有什麼好的?怎麼值得他這樣對她?
這些事情,鳳瑤全都不知道。她帶著豆豆與小狐狸,在山上轉了一圈,打了兩隻野雞,又采了些山菌在背簍裏,心滿意足地回到家。
因為多了一口人,所以做飯時便多放了些米。隻瞧著為數不多的米麵,鳳瑤深深覺得,下回應該多采購一些回來。畢竟無跡和那位年輕高手隻要一個人,吃的量就堪比她和豆豆、小狐狸加起來了。
而這兩位食客,不僅吃得多,竟也不付錢。不過,鳳瑤也不在意這個。人家辛辛苦苦來保護她,連張床都沒得睡,日夜藏在大柳樹上,已經十分辛苦。提供給他們營養美味的飯菜,已經是她僅僅能夠做的。
中午炒了一碗雞肉,給豆豆留了一隻雞腿,給小狐狸留了一隻雞翅,其餘的分成三份,其中兩份給無跡和那位年輕高手,另外一份是鳳瑤的飯菜。
當端去給無跡吃的時候,鳳瑤抱著雙手站在旁邊,好奇地問道:“你的主子對薑汁皮蛋有什麼看法?”
無跡麵無表情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一抹奇異的表情,仿佛是在笑,而且是幸災樂禍的笑:“主子,很喜歡。”
不僅是喜歡,而且是格外喜歡。慕容鈺動作優雅地緩緩吃完了,一塊也沒有給無痕留,饞得無痕臉都快歪了。想一想,無跡便覺得痛快。跟無痕不同,他可是率先吃了兩塊呢。此時此刻,對當初慕容鈺派他來保護鳳瑤,而不是派無痕來的決定,無跡無比的感動。
鳳瑤隻見無跡吃著吃著,便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十分好奇:“你的主子是不是誇獎你了?”
無跡頓了一下,收起笑容,低下頭又默默地吃起來。
鳳瑤的嘴角抽了抽,擱在現代,無跡就是個內向悶騷男。等到無跡吃得差不多了,才問道:“你師兄怎麼說?同不同意你教我內功?”
“咳咳!”無跡被鳳瑤的話驚得差點噎到,咽下最後一口飯菜,目光卻有些躲閃起來。他隻顧著報複無痕了,卻忘了向無痕請示這件事。而且,無跡皺起眉頭,以無痕的小肚雞腸,根本不會答應吧?想到這裏,不敢看著鳳瑤的眼睛。
“怎麼?他不同意嗎?”鳳瑤皺起眉頭,有些失望。
無跡不知如何回答,索性臉皮一厚,腳尖一點,鑽入樹冠不見了。留下鳳瑤端著兩隻空碗站在樹下,直是瞠目結舌。這樣一句話也不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眯了眯眼,心中暗想,晚上做一頓難吃的,看他還對她愛答不理?
豆豆啃完雞腿,摸著圓滾滾的小肚皮,心滿意足地舔著嘴唇。小狐狸蹲在他的腳邊,也吃完了心愛的雞翅,此刻舔著兩隻小爪子,很是靈動可掬。
“豆豆,歇一會兒就睡午覺吧。娘親去外麵撿些柴火,一會兒就回來。”鳳瑤背起小背簍,朝陌水河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