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兩分利,難道很吃虧嗎?這個道理,白掌櫃懂得,他是白白占了便宜了。便向鳳瑤深深一拱手,道:“多謝鳳夫人大義!”
鳳瑤便笑道:“客氣了。有好處大家一起賺,如此才能長久。”
“鳳夫人,我可以帶幾張其他圖紙回去嗎?倘若白氏布坊要賣,便規規矩矩地按照鳳栩閣的價格來。”白掌櫃說道。
鳳瑤想了想,道:“不是我拒絕。而是,目前沒有那麼多圖紙。你如果想要,不妨等上三日,再來取吧。”
“那好,三日後,我再來取。”白掌櫃便又敬慕地拱手一禮,才轉身離去了。
隨著他的離去,門外頭守著的小夥計,也都揣著滿心激動與愕然,回了自家掌櫃的跟前,彙報去了。
鳳瑤便又提筆,繼續畫了起來。自然,畫的都是最基礎的三套曲裾樣式。也是,第一開始,鳳栩閣推出的三套經典款。
基本款,又被鳳瑤定位為經典款,百穿不厭。稍微改動一下,便符合季節與流行,永不過時。旁邊,陸掌櫃、三花、祿兒等人全都緊緊閉著嘴巴,一個也不敢胡亂開口,生怕影響了鳳瑤的注意力。
其中,以陸掌櫃與花蕊的眼神最淡,以花露和祿兒的眼神最濃烈。然而真正懂得鳳瑤的計謀的人,卻正是陸掌櫃和花蕊。他們的神情雖淡,卻是因為全都藏之於心底。
陸掌櫃此刻暗暗感歎,無怪乎是跟玉無憂同起同坐談事的人,這份主意與能耐,簡直令人驚歎。而花蕊,一麵驕傲跟了一個好主子,一麵又在心中提醒自己,日後多跟著鳳瑤學習,務必當做鳳瑤的得力助手。
至於花露等人,則是純粹就是驕傲了,下巴抬得高高的,恨不得見人就說,你知道麼,我家夫人是鳳栩閣的掌櫃,是鳳夫人!
白掌櫃離去後,不多時,便又有人上門了。進門後,便對鳳瑤拱手一禮,說道:“我是金鳳閣的掌櫃,聽聞鳳夫人曾說,要把曲裾的圖紙贈送給大家?特此來問,是否屬實?”
其實,此人原是見到白掌櫃帶著圖紙回去的,才登門來此。隻不過,麵上卻不能就這樣說出來,故而有此一問。
鳳瑤也不計較,隻是點頭道:“不錯。”說著,停下筆,“你也是來取圖紙的?”
金鳳閣乃是黃沙鎮上一間有些年頭的本地布坊,所來之人乃是第三代掌櫃,年紀也有四十多歲,聞言點頭道:“是。不知我可否取走?”
“可以。”鳳瑤說著,從櫃台後麵取出三張圖紙,上麵墨跡依舊是新的,遞給他道:“便是這些。”說著,又把對白掌櫃說過的一套,也對金鳳閣的掌櫃重複了一遍。
金鳳閣的掌櫃聽罷,思及小夥計與他稟報的話,隻覺並無出入,便仔細收好圖紙,抱拳對鳳瑤一禮,道:“多謝鳳夫人大義。”
白掌櫃說鳳瑤大義,不約而同,金鳳閣的掌櫃也謝鳳瑤大義。自然是因為鳳瑤行事並無私心,可以說是有銀子大家一起賺。換做他們,必定是想不出來,也做不出來的。
鳳瑤便隻是微微點了點頭,道:“金掌櫃不必客氣。大家都是同行,一起把這個生意做起來才是最好的。”
金掌櫃心下讚同,便又拱手一禮,道:“既然如此,三日後,我來取其他的圖紙。”說罷,拱手離去了。
鳳瑤便回頭對花蕊道:“花蕊,記下來。金鳳閣的掌櫃,取走三張圖紙。”
花蕊點了點頭,依言記了下來。便連取走的時辰都寫上了,卻是近來記賬記出了心得,又快速又條理清晰。鳳瑤看了兩眼,也不由得暗暗點頭。
金掌櫃走後,鳳栩閣陸陸續續又來了些人,無一不是來取圖紙的。鳳瑤一一講過規矩,又將圖紙給了他們。
布藝一條街上的其他商家,隻見鳳瑤果然說話算話,不少同行都取到了圖紙,便紛紛來到鳳栩閣取圖紙。鳳瑤卻沒有準備那麼多,隻好叫他們按照先來後到,排好隊一一領取。
有的掌櫃隻見鳳瑤好脾氣,便厚著臉皮告了罪,等花蕊登記完之後,叫小夥計在這裏排著隊。鳳瑤也都應了,這些細節小事,原不是什麼值得得罪人的。
隻不過,大部分排隊的依舊是掌櫃,最次也是管事的,隻因為難得有這麼多掌櫃的一起聚首的機會,故而雖然排成了隊,卻也不是個個不說話。同樣在一條街上做了多年的鄰居,大家都是說得上幾句話的。
於是,門外排隊的掌櫃與小夥計們穿插著,互相交流著經驗心得或純粹聊天打屁,間或吹捧一下鳳瑤與鳳栩閣。漸漸的,竟然也排成了不短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