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晚上,鳳瑤等夜深人靜的時候,便喚了無痕現身。將此事告知於他,又問他道:“你有什麼好法子?”
無痕的本事,鳳瑤早就從慕容鈺的口中得知了大概。無痕是用毒的行家,不論什麼奇毒,到他這裏都不是什麼難題。且,因著無痕是可信的人,又不是無跡那樣的頭腦發達的家夥,故而鳳瑤有事也肯同他商量。隻將此事,從頭到尾與他說了一遍。
無痕聽罷,略沉吟一下,便道:“有兩個法子。一,我給他解毒,日後再給他下毒;二,我給他下毒,分量比他原來的毒性更重兩分,這樣以毒攻毒之外,又殘餘兩分毒性,叫他活不久。”
鳳瑤想了想,問道:“於你而言,哪個更方便些?”
無痕沒所謂地道:“都一樣。”
第一個法子,解毒雖然容易些,然而日後還要下毒,卻是麻煩一些。第二個法子,配置相應的毒藥雖然麻煩了些,但是一勞永逸,不必日後再描補。故而,這兩個法子對他而言,竟是沒什麼差別了。
鳳瑤想了想,便道:“那你給他把毒解了吧。”
大不了,日後再給他下毒就是了。這樣的話,稍微安全一些,畢竟鳳瑤可不敢保證,鳳夫人會不會給鳳子瑜請更厲害的大夫。若是診出來貓膩,便不大好了。
無痕聽罷,點了點頭:“好。”說罷,閃身很快離去了。
鳳瑤望著沉沉的夜色,心裏一片淡漠。
有了無痕出馬,事情進行得十分順利。不過幾日,鳳子瑜的毒性便解了,整個人漸漸康複了。能吃能喝能睡了,還有心情調戲丫鬟。
幹癟下去的臉龐,也日漸豐潤起來,慢慢又有了從前的風流俊俏模樣。隻不過,驕狂更甚:“本少爺就說,不必吃她的東西。這不,就好起來了?哼,若是吃了她帶來的東西,指不定現在就沒命了呢?”
鳳夫人聽了,竟也不替鳳瑤辯解,隻是順著他的話頭說道:“是啊,都是瑜兒吉人天相,自有諸佛護佑。”
這些話,通過鳳蔚然的口,傳到了鳳瑤的耳中。鳳瑤聽了,也隻是一笑,並未有氣憤或者旁的情緒。倒叫鳳蔚然十分鬱悶,說道:“看來姐姐是不在意這個的,我又何苦多這個嘴呢?沒得像是挑撥離間的長舌婦。罷了,日後我再也不說了,反正姐姐也不關心。”
鳳瑤掐著她的臉蛋兒,隻是笑道:“你就這麼恨嫁啊?且沒幾日了,好好在家裏待著吧,再急也急不得。”
前世的時候,鳳瑤便知道,有種心情叫結婚焦慮症。此時瞧著,鳳蔚然便有些如此,故而便打趣她道。果然,鳳蔚然聽了,十分羞惱,別過臉不叫她掐,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說道:“姐姐就知道欺負我。罷了,等我嫁人後,也變作了婦人,瞧咱們誰的嘴更厲害?”
時下,對女子的要求雖然並不太過嚴謹,然而許多口頭上的忌諱還是有的。像鳳蔚然這樣未出嫁的小姑娘,到底是羞的,許多話都說不出口。因而隻是撂下狠話,便走了。
這一走,便再沒有來。一直到二月初八,鳳蔚然出嫁,鳳瑤去給她添妝,並送她出門,才又見了她一麵。小姑娘絞了麵,又塗了紅豔豔的胭脂,整個人緊張得不行。見到鳳瑤,立時便撅起了嘴。
鳳瑤隻是笑她:“多大人了,還擺出這副模樣?快些走吧,等你回門時,我可有許多話要問你。”
鳳蔚然果然不那麼緊張了,隻是羞惱不已,放下蓋頭,被鳳太傅背著出了門。本來家中女子出嫁,該由兄長背出門,若是沒有兄長,便由族內的兄弟代替。然而由於鳳太傅心愛這個小女兒,便親自擔當了這一角色,倒是給鳳蔚然長了些臉麵,被夫家更尊重不提。
三日後,鳳蔚然回門,鳳瑤自然也去了太傅府,隻見鳳蔚然麵色紅潤,神態嬌羞,便知她過得不錯。
“多謝姐姐給我的添妝。”鳳蔚然後來清點箱籠的時候,自然看見鳳瑤送來的那一份,珍貴無比的有價無市的藥材,因而心中對鳳瑤的感激愈發真心。
鳳瑤隻是笑道:“誰叫你生得好呢?我最是喜歡漂亮又可愛的女孩子,等日後你生個可愛的小女兒,日後出嫁時,我也給她添一份厚厚的嫁妝。”
鳳蔚然聽罷,不由得紅了眼眶,把鳳瑤的手臂抱得更緊。一日為婦,心態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再也回不去的變化。鳳蔚然始知,不論她有多麼漂亮聰慧,萬一生不出兒子,隻怕在夫家的地位也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