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鼇之毒被暫時壓製了。當天夜裏,我和趙立他們終於又能睡個好覺。
姚半仙所言非虛,他的確很有本事。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後就讓趙立他們收拾東西,準備和姚半仙去九龍山。
此去九龍山關乎生死,我們不能大意。
能被姚半仙看中的古墓想必很不簡單,裏麵可能會有大凶險,要不然他也不會拿解毒當做籌碼,逼我們幫他辦事。
所以,這次我不僅讓趙立他們盡量帶足槍支彈藥,我自己也把那本現在都還沒看完的《青龍堪輿》也帶上了。
想著萬一碰上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能臨時翻書,找找答案。
姚半仙壓根不擔心我們會食言。
我們一群人剛在鏢局吃過早飯,那家夥就騎著頭黑色毛驢“得得得”地找上門了。
姚半仙還是一身深色長衫,肩搭圍巾,頭戴禮帽。
他進門摘下圓圓的墨鏡,說道:“喲,看你們的樣子,已經準備好了?”
“趕早不宜遲,我們這就上路嗎?”我見姚半仙不請自來,也不意外,正好省得我再去派人找他。
“當然。”姚半仙點點頭,又道,“不過在出發之前,我要問一句,你帶的人裏麵有沒有三月初三和七月初七出生的人,如果有,就別跟著去了。”
哼,裝神弄鬼!
我心中腹誹了句,不過還是問了下趙立他們。
趙立幾人先後搖頭,我們便準備出發上路。
這個,考察古墓啊,是個技術活兒,人手在精不在多。
所以盡管此行關係著身家性命,我也沒把鏢局的所有弟兄都叫上,就隻叫了和我一樣中了屍鼇之毒的趙立幾人。
有他們在,也就足以應付路上發生的任何事情。
我們離開鏢局,向南城外走去。
剛走過了老街的三岔路口,孫仲梁就帶著個夥計趕來了。
他是藥鋪掌櫃,肩不能挑,打不了架,跟我們去九龍山也幫不了忙,便在這出發之際趕來送行,還拿了一大包內服外敷,解毒止血的藥品給我們。
臨行時,孫掌櫃拉著我們依依惜別。
那湧現出的濃濃不舍之情,就差沒把鼻涕揩在姚半仙身上了。
我知道,孫仲梁是怕我們萬一出了意外回不來,他也就隻能坐在蘇州城裏等死。
……
平湖縣九龍山,位於浙江嘉興境內,毗鄰杭州灣。
從蘇州城到九龍山,約有二百裏路。
路途倒不算太遠,隻是這年月道路難行,平湖那地方又太偏,我們快馬加鞭,也足足走了兩天,才來到九龍山外的乍浦鎮。
乍浦是一個小鎮,人口不多,本地人主要以務農為生。
也不會有什麼商旅商隊跑來這麼偏的地方做生意,所以鎮子上商業不興,連一家像樣的客棧都沒有。
我們到達乍浦鎮的時候已是第三天的下午。
此時距離天黑隻剩兩個小時。
進山肯定是不能連夜進山的,鎮上又沒有客棧,我便讓趙立、麻六兒去租了一間農院住宿。
很快,我們就住進了鎮子東邊的一家農戶院落。
這家院落主人是一對六旬老人,以種桑養蠶為生。
他們子女都在縣城擺攤做生意,很少回來。因此租給我們的院落常年空置,不過收拾得倒是挺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