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襄忙不迭的點頭說道:“是!是!小的這就給貝勒爺送過去!”
“吳襄!你個狗--日的你敢!”墨離左手握拳,指關節握得格格作響,右手則緩緩握住了腰間的燧發短槍。
這時,吳襄距離多爾袞還有大約三十步的距離,墨離距離吳襄亦有三四十步的距離。金兵則在慢慢逼近著。
多爾袞看著一個個神情緊張、緊握刀槍的平陽軍士兵,以及暴怒卻仍表現冷靜的墨離,語氣冷漠的說道:“墨離,你的女人就在這裏,她的臉蛋很漂亮,你要是不想她有個什麼閃失,你就乖乖歸順我大金!”
墨離的心就像被刀剜了一下一樣,突然疼得滴血。隻見他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多爾袞,你若敢動我的女人,我絕對會屠盡你們女真所有人!”
關鋒悄聲說道:“大人,我們現在動手吧!末將拚了命也要把夫人救出來!”
墨離還沒答話,多爾袞大笑道:“墨離,難道你認為你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嗎?難道你以為你不投降還會有機會活著嗎?你應當向祖大壽和吳襄這兩位聰明人學習,本貝勒絕不會虧待你們的......”
梁佩君突然大叫道:“夫君,你不要顧及我!快殺出去!快啊!”
墨離咬牙道:“不行!不管什麼時候為夫絕不會拋下你的!關鋒......”
正在此時,忽然遠處一陣驚天動地的馬蹄聲猶如奔雷一般響起,震天般的喊殺聲如驚濤拍岸一般席卷而至,卻不知道是何方兵馬。
多爾袞臉色微微一變,因為他知道,八旗勇士已經傾巢而出了,根本不可能還有如此眾多的後備軍。難道是錦州的明軍?不可能啊!錦州已經沒有多少兵馬了。
墨離趁著多爾袞一愣神的當兒,倏地舉起右手燧發槍,對準多爾袞砰地就是一槍。
同時,關鋒等人亦一齊發動,朝越湧越近的金兵殺去。
子彈呼嘯著朝多爾袞飛去,多爾袞本來就對墨離有所防備,見狀嚇了一跳,情急之下迅速趴在馬背上躲過了這一槍。
墨離一擊不中,又朝多爾袞連開了兩槍。照說這個距離以墨離的槍法要擊中多爾袞是不成問題的,隻不過墨離乍見到梁佩君被劫持,暴怒之下心情太過不平穩,也影響了準頭。
不過,墨離雖然沒擊中多爾袞,但卻打著了他的坐騎,第三槍剛好擊在多爾袞坐騎的馬頸,但沒擊中要害。
多爾袞的護衛急忙將多爾袞圍在當中,並與平陽軍展開激戰。
墨離見沒擊中多爾袞,當下也不再管他,徑直打馬朝梁佩君奔了過去,現在他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一定要救出梁佩君。何鎮北、李過、司馬劍等人也急忙跟上。
吳襄所部共有近千人,但是之前都已經放下了兵器準備投降,一時之間根本來不及反應,更不敢徒手去阻擋墨離等人。
墨離與吳襄所部的距離並不遠,二十來步的距離,戰馬一個衝刺很快就到了跟前。
墨離收起燧發槍,拔出佩刀,刷刷接連幾刀砍翻了擋在梁佩君四周的吳襄部下,衝到梁佩君身邊,大叫道:“佩君,別怕,為夫來了!”
抬著梁佩君的幾名吳襄部士兵見狀急忙將梁佩君扔在地上,轉頭就跑。
梁佩君被摔得身子生疼,觸動傷口更是疼痛不已,但卻抬頭看著墨離,忍痛微笑著說道:“夫君,我沒事。”
墨離跳下馬,伸手一抄將梁佩君抱起,放在馬背上,然後跟著上馬,將梁佩君抱在胸前,朝吳襄部衝殺過去。
他這幾下動作幹淨利落,一氣嗬成,吳襄都沒有反應過來,墨離已經帶兵朝自己奔來,這才慌忙在親兵的護衛下倉皇逃跑。
多爾袞、杜度等貝勒此時也已反應過來,指揮金兵朝墨離等人衝殺過來。
墨離在關鋒、何鎮北、蕭陽、白之城、司馬劍、李過等人的護衛下且戰且退,並朝吳襄追去。這王八蛋,竟然拿自己的女人來討好多爾袞,投降後金韃子,真是叔叔可以忍嬸嬸也不能忍,不將他大卸八塊難消心頭之恨。
正在廝殺間,忽然從西北方向湧來一支隊伍,為首一人手中方天畫戟舞動得猶如車輪般直轉,當麵之敵紛紛敗亡,真個是遇著即死劃著即傷,所向披靡,卻不是曹變蛟是誰?
曹變蛟就像一條飛舞的蛟龍一樣從韃子的外圍直插過來,殺得韃子抱頭鼠竄。
而東北一邊,城門口方向,亦有大片明軍呼嘯著殺了過來,當先的大旗上繡著一個大大的杜字,當先的將領正是杜耕、何振東、巴老刀、魏洪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