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杜耕接到墨離讓夏一跳傳達的命令後,即刻和在陵川城留守的幾位副將緊急商議了一下,立即召集起了留守在陵川城的平陽軍,準備停當後,馬上出發趕赴遼東。
由於陵川城到遼東的路途比河曲到遼東的路途要近許多,而且也好走,是以杜耕他們雖然比墨離遲了幾天出發,但卻也沒有押後多久,隻比墨離他們晚了一天趕到錦州。
趕到錦州後,杜耕等人聞知墨離昨夜親自帶兵突襲了金兵大營並取得了不小的戰績後,也甚是高興。但沒見到將軍,就不能算是完成任務,而且大家也都急於見到將軍和一幫老弟兄,於是杜耕並沒在錦州多做停留,率兵直接就趕往大淩河城來向墨離複命會師。
尚未到達大淩河城,遠遠的就聽見紅衣大炮的轟響,以及排山倒海般的喊殺聲,杜耕等人就知道大淩河城肯定發生了變故,當下更加快了行軍速度,緊急趕往大淩河城。
杜耕此次出援大淩河城,幾乎將陵川城的兵力全部帶走了,隻留下兩千多人馬駐守陵川城,保護阮氏和袁承誌等人。
墨離去了河曲剿匪後,杜耕等人按照墨離的吩咐,不動聲色地又招收了近萬士兵入伍,此次出征,杜耕等人共帶來兩萬三千人的大軍,聲勢可算十分浩大。
杜耕、何振東等人率領生力軍加入戰團,頓時便將戰場形勢扭轉。平陽軍訓練已久,一直渴望和韃子廝殺,但有不少人是初上戰場,尤其是和韃子交手,很多人不免心生膽怯。
不過見到將軍們都在奮不顧身的衝殺著,身先士卒,當下也都跟隨著將軍們廝殺起來。加上平陽軍人多力量大,大家都在憋著一口氣,此刻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般,用手中的刀槍宣泄著對韃子的仇恨。
在杜耕所部生力軍的強力衝擊之下,韃子漸漸抵擋不住,紛紛潰退。而曹變蛟等將領原本因為力量懸殊而在苦苦支撐,此時得到杜耕等人的強力支援,緩過了一口氣來,頓時精神大振,轉守為攻,朝金兵掩殺過去。
當得知墨離被圍困在城中的時候,曹變蛟與杜耕等人分別率兵瘋狂朝墨離所在的位置衝去。
墨離見到曹變蛟和杜耕、何振東等人,知道援兵已至,不由得大喜過望,大叫道:“弟兄們!咱們的援軍來啦!快殺啊!殺!”
此時墨離身邊的部下已折損過半,隻剩下三四百人,援兵若是不來,照這架勢也撐不了多久了。但隨著杜耕這支生力軍的到來,以及曹變蛟這個大殺神的鼎力相助,在平陽軍的內外夾攻之下,金兵漸漸呈現劣勢,招架不住了。
薩哈廉衝到多爾袞身邊著急地說道:“十四叔,明狗的援軍來了,咱們還是快撤吧!”
阿巴泰眼一瞪,說道:“撤?這大淩河城咱們好不容易才攻進來,這就撤出去了?咱們吃什麼?喝什麼?”
“可是,咱們如果不撤,恐怕不是明狗的對手啊!”薩哈廉說道。
“媽的!見鬼了!哪來的那麼多明軍援兵?”阿巴泰心情極度鬱悶,一邊揮刀砍翻一個明軍,一邊罵罵咧咧。
多爾袞看了看杜耕那邊如雲的強援,暗暗咬了咬牙,從嘴裏蹦出一個字來:“撤!”
不撤也不行啊,明軍由於有了兩萬多生力軍的加入,一舉扭轉劣勢,將金兵攆得到處跑,再不撤,等明軍形成了合圍之勢,隻怕更是大大不妙。
當下阿巴泰等人悻悻地撥轉馬頭,轉身朝城外奔去。
金兵這一撤,明軍士氣更是大漲,喊殺聲驚天動地,攆在金兵後麵猛砍猛殺。尤其是曹變蛟更是殺得性起,手中的方天畫戟舞得如絞肉機一般,所過之處,金兵無不慘叫著血濺當場,殘肢斷臂淩空飛舞,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血腥味。
金兵花了近兩個時辰才攻進大淩河城,呆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又像海水退潮一般,倉皇退出大淩河城,朝東北逃去。
關鋒、馬進忠、杜耕、曹變蛟等人率兵隨後掩殺,瘋狂追擊金兵。
吳襄等人惶急奔逃,也打算跟隨多爾袞等人的大軍往城外撤走,如今不投降也投降了,還得罪了墨離,這大淩河城還能待得下去嗎。
墨離一直死死的追著吳襄,哪裏還能容他逃出城去?終於,在殘破的北城門處將吳襄截了下來。
吳襄此時身邊隻剩下一百來人,而且大多還是沒有兵器在手。墨離與何鎮北、白之城蕭陽、司馬劍、李過等人率兵將吳襄所部團團圍住,墨離縱馬擋在城門口,怒喝一聲道:“吳襄狗賊!你還想逃嗎!納命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