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柿子要挑軟的捏(1 / 2)

皇太極有點意外地看了薩哈廉一眼,說道:“薩哈廉,你說說看,如何不妥法?”

薩哈廉說道:“ 汗王,阿瑪,兵法有雲,疲師不遠征,咱們如今剛吃了敗仗,師老兵疲,士氣不高,實在不宜遠征。

寧遠城當年便被袁崇煥修築得固若金湯,當年咱們八旗勇士折在寧遠城下的還少嗎?這時袁崇煥雖然不在了,可是他的****還在,萬一寧遠明軍有所防備,咱們急切間隻怕難以攻得下來。

再者,我們攻城之法,挖地道、鑿牆、盾車等已盡被明軍掌握,明國的紅夷大炮又厲害,咱們奈何不得,照我說,既然這次咱們損失如此重大,不如便班師回沈陽,讓將士們好生休養一下。”

薩哈廉這一番話,無疑是與多鐸、多爾袞唱反調,多鐸當下不悅道:“薩哈廉!打仗怎麼能沒有傷亡?我八旗勁旅自父汗興兵以來,一直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現就因吃了幾次敗仗,便畏敵不前了嗎?若要伐明,比這更難打的仗還在後頭,難道因此都避開不成?你說寧遠不好打,那你說打哪?就這般回去?過冬吃什麼?”

多鐸向來最聽多爾袞的話,現在多爾袞提議攻打寧遠,他自然也是一力支持,何況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薩哈廉無言以對。是啊!這次敗得那麼慘,到哪裏弄糧食向族人交代去?

若是能攻下寧遠,好處自然是不必多說,可若是攻不下寧遠,再次陷入進退兩難地地步,又怎麼辦?

見眾人都默不作聲,皇太極眉頭一皺,沉吟了會說道:“想當年父汗在時,明國的熊廷弼製定了三方進剿方略,想從南麵、從海上、從東麵對我們實行三麵包圍,將我們逼回建州去。哼,熊廷弼打的是好算盤,可是咱們八旗勇士是他區區一個熊廷弼能困得住的嗎?”

“不錯!若不是這次在大淩河遇到這個該死的墨離冒雨夜襲,遼東這一帶咱們都是唾手可得了!”代善也點頭說道。

皇太極點點頭說道:“嗯,這個墨離的確是我們在伐明途中遇到的最大的一個變數,說來也奇怪,這人前幾年一直都默默無聞,也沒聽說過他有什麼厲害之處,可是短短一年,如今他已經是統領數萬人的大將了!

便是祖大壽麾下,怕也沒有這麼多精兵強將,尤其是那個使畫戟的年輕小將,真個是殺神!咱們八旗勇士不知有多少人喪生在他畫戟之下!將來若有機會,一定要活捉那使畫戟的小將!

在這一戰中,他們這支軍隊似乎殺氣很重,而且不怕死!你們發現沒有?這支明軍比咱們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支明軍都狠!”

阿巴泰聞言也動容道:“是啊!這支明軍確實與眾不同,太狠了!他們把咱們戰死的八旗勇士的頭顱砍下來築起的那個京觀,現在軍中一說起都還有人害怕得直發抖!實屬奇恥大辱!要不是那個京觀影響了將士們的士氣,咱們也不會敗得這麼慘!真該死!”

“哼!十二哥這個仇咱們遲早要報的!到時,咱們要用百倍、千倍明狗的頭顱來築京觀,這叫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多爾袞恨恨地握緊拳頭說道。

皇太極點點頭,說道:“十四弟,這仇肯定得報,我八旗將士何曾有過這麼窩囊的敗仗?但兵法講避實就虛,明國將山海關視之為京師門戶,在山海關設重兵,置堅炮,派出最精銳的關寧鐵騎鎮守。我們打錦州、寧遠的目的何在?在於最終攻下山海關,進軍中原!

但現在看,有了墨離這個煞神在,打一個小小的大淩河城都如此費力,將來打山海關絕對要難上十倍!我們不是怕他,但為什麼偏要用巨大的消耗來換取勝利呢?”

“大汗的意思是?”多爾袞有些不明白,現在就問他一個打不打寧遠的問題,他也能扯那麼多。

皇太極來回踱著步子,轉身停住,看著一眾貝勒們說道:“避實擊虛,則事半功倍,你們想想看,明國什麼地方最虛?”

明國什麼地方最虛?眾貝勒不解地朝看著皇太極,一時有些不太明白。

皇太極微微一笑道,“前年本汗帶你們直搗明國京師的地方,難道你們都忘了?”

莽古爾泰恍然大悟,說道:“對啊!我們怎麼忘了呢!前年咱們破牆入關,連克大安口、遵化等地,殺的明狗落花流水,根本就沒遇到什麼像樣的阻攔,更別說像今日這等血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