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青竹的部下屆時也將自長陽南下。
墨離率著關鋒、杜耕、馬進忠等將領親率近三萬大軍離開長陽,南下長沙。
紫金梁王自用、八大王張獻忠、順天王塗永忠、雙翼虎胡建青等人率領十萬大軍自襄陽府往東,三天後到達隨州,因見隨州城防完備,又恐新遼軍自宜城折來追擊自己,故此不敢停留,也未攻擊隨州城,轉而南下安陸。
安陸是個小城鎮,哪裏經得住叛軍十萬大軍的衝擊?很快便被叛軍攻陷。
隨後,叛軍兵鋒橫掃雲夢、應城、孝感、黃陂、漢川等地,所過之處,明軍要麼望風而逃,要麼開城納降,直逼漢陽、武昌。
湖廣由於地處大明版圖的腹地,一直承平已久,各地衛所兵戰鬥力早已糜爛不堪,以致於各處城池防務竟如同虛設,被叛軍不費吹灰之力便攻占了近十座城鎮。
在應城和劉希堯部叛軍彙合後,叛軍的聲勢更漲,一路南下接連攻城略地,更是讓叛軍迅速壯大起來,圍攻武昌之時,王自用等叛軍已有十五萬之眾。
湖廣巡撫張仲和與武昌總兵朱國楨頓時慌了手腳,之前他們組織的近萬明軍準備救援襄陽城的,誰知才走到應城便被叛軍擊潰,一半投降,一半潰逃。
潰逃回來的明軍回到武昌,更是將叛軍的兵力和聲威渲染得無比恐怖,不然他們沒法交代戰敗的責任。
但是經過他們這麼一描述,武昌城中的明軍更是人心惶惶,叛軍未至,軍心已亂。
張仲和是個文官出身,本來沒有多少膽略,更不懂帶兵打仗,而武昌總兵朱國楨,則是皇家宗室,憑著貴胄的身份當上的武昌總兵,本身也是個紈絝子弟,更加不懂帶兵之道,這時見叛軍十多萬人將武昌城團團圍住,幾乎都嚇尿了,半點辦法也沒有。
慌亂之中,倒是武昌副將趙毅還算鎮定,指揮部下嚴守四城,抵抗叛軍。同時派人前往沔陽、嶽州、長沙調集兵馬馳援武昌,並派人去九江府向九江總兵田信隆求援。
可是,張仲和、朱國楨等人並沒有等到援軍到來,武昌城就淪陷了。
叛軍連下近十城後,得到了不少的火炮火銃,也趕製了不少的床弩雲梯等工程器械,士氣高漲的叛軍對武昌城展開了激烈的進攻。
此時武昌城隻有武昌總兵朱國楨手下的九千衛所兵,以及五千從附近縣城調集來的輔兵、差役,還有就是武昌府的數千名衙役和張仲和組織的近兩萬名城中民壯,這樣一支雜七雜八的雜牌軍怎麼頂得住十多萬叛軍的瘋狂進攻?
隻用了短短兩天時間,叛軍便迅速攻下了武昌城,副將趙毅戰死,湖廣巡撫張仲和、武昌總兵朱國楨等人在親兵的拚死護衛下逃了出來,乘船沿長江逃往九江。
崇禎得知後龍顏大怒,當即撤了張仲和的湖廣巡撫之職,還有朱國楨的武昌總兵。
叛軍攻占武昌後,大肆掠奪,一時間武昌城內城外處處哀嚎,人心惶惶。原本,王自用曾經嚴令部下不得隨意騷擾百姓,更加不可奸淫擄掠,破壞農民軍在民眾心目中的形象。
然而,叛軍中大多將領都各行其是,對王自用的命令是陽奉陰違,按照他們的話來說,不搶銀子不搶女人,那咱們拎著腦袋來造反為的是什麼?再說許多部下又是新招募的,成分太複雜,根本約束不了那麼多人。
八大王張獻忠雖然推舉王自用為盟主,但是他的部下比王自用還要多兩倍,為叛軍聯盟的第一大力量,兵力達六萬餘人,而且部下多暴戾之徒,所以王自用的話對這些亡命之徒來說並沒有多大的約束力。
雙翼虎胡建青等人也是,自起兵以來,一直擄掠慣了,軍紀極差,哪能一下子說不搶就不搶。
王自用也明白這些所謂的盟軍部下,表麵上對自己極其恭敬,但實際上能有幾個人真正肯聽自己命令行事的,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其實,王自用何嚐不知道這些人推舉自己做盟主其實也沒安什麼好心,一個是因為自己資格老,另一個主要還是要自己扛大旗頂風罷了,到時候萬一農民軍失敗了,實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們這些人沒什麼事,可以隨時向官軍投降,官軍多半不會拿他們開刀。
但是王自用作為盟主,作為一個領頭的,那罪責可是要重得多。
這也說明張獻忠、胡建青這些人毫無遠見,胸無大誌。誰說咱們這些農民軍就一定會失敗了?當初他朱元璋建立朱家江山之前不也是一個要飯的窮和尚麼,咱老王好歹也是讀過幾年書,當過幾年兵的,難道還不如朱元璋一個泥腿子窮哈哈麼......